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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年輕著呢!”洛子期不以為意,一本正經(jīng)道,“別老是咒自己啊!”
洛秋風(fēng)聽見這話,反倒詭異地沉默片刻,隨后收斂神情,眉頭一擰,哼聲道:“我年輕?我都快年近半百的人啦!”
洛子期聞言嘿嘿一笑,不過說起第一,他忽然想起最近江湖盛傳的消息:天下第一劍客林見溪死了。
林見溪,承風(fēng)樓少主,天下第一劍客,人人驚羨的天之驕子,他那一樁樁天才事跡,曾給當(dāng)年懵懂無知的洛子期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因此,年幼的他頭腦一熱,改刀學(xué)劍,將林見溪作為他夢寐以求想要追趕的目標(biāo)。
毫不夸張地說,林見溪這個名字,簡直是他奉為信仰般的存在。
但如今,林見溪死了,被萬劍穿心,死在了承風(fēng)樓滅門屠殺里。
生死有命,洛子期只能連連哀嘆。
不過這些事情并不能改變他立志成為天下第一的決心。
話說回來,他可是要成為天下第一的人,怎么能屈尊降貴去照顧一個病秧子呢?
少年心思都寫在臉上,洛秋風(fēng)瞧見洛子期的神情,便知道他腦袋里又在想什么。
忽然,洛秋風(fēng)故意賣個關(guān)子,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試圖引起洛子期的興趣。
“我就這么跟你說,你小師叔他跟林見溪差不多,二人關(guān)系極其密切,就算如今林見溪死了,你小師叔也不錯!”
洛子期聽見“林見溪”這三個字,思索一番他爹說的話,瞬間興奮得兩眼放光。
“他也是個高手嗎?”
洛秋風(fēng)詭異地停頓一下,隨后“哎喲”一聲,臉不紅心不跳,打著哈哈道:“你管他是不是高手,反正你爹我跟你打包票,你小師叔肯定不比林見溪差!”
洛子期瞧著他爹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頓時又猶豫起來。
“真假的?”
洛子期將信將疑,不過想見到那位小師叔的心,此刻倒是越發(fā)蠢蠢欲動。
“你爹我說的還能有假?”
洛秋風(fēng)拍著胸脯。
洛子期艱難抉擇。
雖說這位小師叔是個病秧子,但若是個高手,能與他切磋一二……照顧病秧子這件事,好像也沒那么難以接受了。
于是洛子期下定決心,嘿嘿一笑,語氣里是止不住的興奮之意。
“那我去了!”
話音剛落,便轉(zhuǎn)身急匆匆地跑了,好似再不去,就見不到人了一樣。
洛秋風(fēng)搓著手掌,瞧著他兒子轉(zhuǎn)身激動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心里竊笑。
緊接著,他追到門口,看著已經(jīng)踏上青石路的少年,高聲喊道:“他就住你隔壁啊!”
雖然距離已經(jīng)較遠(yuǎn),但是洛子期一個習(xí)武之人,耳聰目明,自然聽到了。
老枝新葉層疊,青云劍派所坐落的山間,身穿弟子服的藍(lán)色身影處處可見。
洛子期跟眾多切磋過的小弟子打招呼,一路回到西山。
他想著,他爹的速度確實快。
他左右不過離家三日,這間已經(jīng)荒廢許久的院子就突然住人了,還住的是個不認(rèn)識的小師叔。
也不算荒廢,洛子期想,至少這院子他每日用來練劍非常不錯。
如此想著,他緩緩走到院門口,猶豫半晌,隨即耳朵一動,便聽見了里面?zhèn)鱽淼恼f話聲。
是個略有些耳熟的老人聲音,隱隱約約正說著什么,洛子期聽不太清楚。
難不成這個小師叔是個小老頭?
洛子期想起了時常聽聞的江湖故事里,那些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許多都是隱隱于市的高手。
于是更加興奮,但秉著從不做隔墻偷聽之事的原則,他決定禮貌地敲了敲院門。
院內(nèi)的說話聲瞬間停住了。
不過幾息,隱約傳來匆匆腳步聲。
不過,一入眼的老人,并不是什么高手。
“喲!原來是李大夫您啊!”
洛子期見門從里打開,瞧見來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不過嘴上仍然繼續(xù)貧嘴。
“多日不見,李大夫您還是如此面目慈祥和藹可親……誒對了,怎么李大夫你到這院兒來……了?”
洛子期正朝著李大夫打諢插科,緊接著側(cè)身越過李大夫,往院內(nèi)躋身而入,笑鬧間,轉(zhuǎn)眼就瞧見遠(yuǎn)處梨花樹下坐著個樣貌陌生的紅衣公子。
他仔細(xì)瞧去,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心尖忽然猛地一顫,微微愣神之間,耳尖頓紅。
正是早春,雪白梨花開滿樹,料峭春風(fēng)搖過,紛紛揚揚落下,仿若隆冬鵝毛雪,落了樹下紅衣公子一身,腰間玉佩溫潤,紅色穗子與衣袍融為一體。
青年面若冠玉,俊美無雙,尤其是那一雙漂亮至極的含情眼,顧盼之間,風(fēng)流婉轉(zhuǎn),隨意瞥他一眼,都能叫他心中酸酸脹脹。
洛子期最喜看美人,見到漂亮的,總能嘴上抹蜜夸上好幾句,但見到眼前這人,卻突然語匱詞窮,腦子里蹦出來的詞匯除了好看,就是真好看。
不過他也是個大膽的,不在乎自己并不認(rèn)識對方,蹦蹦跳跳湊到美人面前,越瞧越喜歡,驚嘆道:“世間怎會有如此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