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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沒有生氣,相反還很高興, 因為她脾氣溫和,性格懦弱的母親和妹妹終于立了起來, 知道反擊跟人打架了。
這代表著,即便以后她不在家里,她們也能自強自立起來, 再也不受別人的欺負,她為她們感到高興。
程英帶著龍卜曦一走進程家院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紛紛上前來,圍著兩個小年輕說話。
“小英啊,這就是你對象吧?長得可真俊吶!”一個本家大嬸, 好奇地打量著龍卜曦道,“之前就聽淑慧說她未來女婿長得俊,我還尋思怎么個俊法, 原來是真俊啊!”
另一個大娘說:“我就說小英這么多年來都不愿意處我們介紹的對象呢, 原來是等著這位呀。這小伙兒, 長得比咱們十里八鄉最有名的紅花姑娘都好看, 果然苗族出俊男美女, 名不虛傳。”
“可不是,我之前就聽別人說過,那普蒼寨里的姑娘小伙兒, 一個比一個美,我還當他們吹牛,結果今天看到小英這對象,長得跟畫上的仙人一樣,配我們同樣長得跟仙女一樣的小英正正好!哎喲,他倆在一起,真是天仙配啊!”
“不過,這小伙兒打著石膏是怎么回事?是摔倒了,還是跟人打架弄成這樣的?”
......
也有人不識趣,說一些難聽的話。
比如一個燒著旱煙的六十來歲大爺,不知道哪跟筋不對,吧唧著嘴道:“我聽人家說,小英不是在部隊里處了個對象,她說跑就跑了,人家還追上
門來問她為什么。這才過去多久,她就跟這個姓龍的苗族小子搞上了,說定親就定親。這腳踏兩只船,實在不像話。”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全都安靜下來,一同看向他。
那大爺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也后知后覺地覺得自己不應該說這話,面上還嘴硬道:“我也是道聽途說,聽別人講的,昨天我大侄子在鎮上跑堂的時候,看到了之前找過小英的那個對象,在打這個姓龍的小伙子,聽說后來鎮上的公安還把那個對象抓去公安局問話了。小英這事兒鬧得就不地道,你要不跟人家處了,早點跟人家說清楚啊,吊著人家干什么?人家是軍人,還是首都那邊來的,你把人家送去公安局,這算什么事兒!”
“你倒挺同情那個軍人的。”程英還沒發飆,躺在扶手椅上的程建同,費勁地坐起身來,面色陰沉地看著那個人道:“她跟那個人明明確確地分手,斷了情分,對方糾纏不休,不管不顧地對她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難道還允許她另找對象?你們以為對方來自首都,披著軍人的皮,就一定是好人嗎?我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里逼逼叨叨,我大女兒樂意跟誰處對象就處對象,誰都管不著!”
萬淑慧也沉著臉:“關大叔,今天是我女兒訂婚的大好日子,你這種不知輕重,不分青紅皂白就胡亂說話,當眾抹黑我女兒的人,我程家不歡迎你!你趕緊走吧,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以后不要再跟我家來往了,你這樣的人,我們程家不屑結交。”
夫妻倆這么一說,饒是臉皮厚成城墻的關老頭,臉也青一陣紅一陣的。
關老頭的妻子,平時跟萬淑慧的關系還挺不錯的,因為兩家是鄰居,以前沒少在一起干活,萬淑慧覺得關老頭的妻子干活麻溜為人勤快爽快,才請她今天過來幫廚。
關大娘也很煩自家老頭子這說話不經腦子,沒個分寸的行徑。
她拿著手中的鍋鏟,急沖沖地沖到關大爺的面前,伸手使勁去擰關大爺的耳朵,在關大爺疼得嗷嗷叫喚之時,大聲怒叱,“你腦子是不是灌了漿糊?!人家大好的日子,你跑到人家家里來瞎咧咧些啥?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聽風就是雨,嘴上沒個把門的,啥話都敢說,老娘好不容易攢下的好人緣,都要被這老王八給敗光了!老娘真想抽死你個王八犢子!你活著就是個讓人糟心的廢物!你趕緊給小英她們道歉!道完趕緊給我滾,下次再讓我聽見你說小英她們的閑話,看我不拿刀割了你的舌頭!”
關老頭的耳朵都快被她擰斷了,他也個要面子的人,他老妻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揪他耳朵,讓他道歉,他就死活不愿意吭聲。
程英在旁邊看著這兩人,心里那點氣憤感覺,一點點的消失。
她知道這個關大爺不是什么好玩意兒,年輕的時候就好吃懶做,在村里游手好閑,東逛西逛,啥正經事兒都不干,還經常打他爹媽做主給他娶的關大娘。
那個時候的關大娘還是個受氣小媳婦,被打了也不敢吭聲,只能自己默默流淚,天天背著孩子在地里干活,養著這個沒用的老爺們兒。
后來或許是心里受了太多的委屈,挨得打挨多了,孩子也都大了,某一天,關老頭又打她之時,她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反擊。
她長年下地干活,練就一身力氣,把長年不干活,身體虛得跟個蔥的關大爺,打得鼻青臉腫,死去活來,甚至拿出了刀,想把關大爺的脖子給抹了,替自己出口惡氣。
周圍的鄰居見狀,怕她鬧出人命,紛紛上前阻攔,她才沒下狠手。
自此以后,她越戰越勇,一個不順心就把關老頭往死里揍,關老頭打不過她,罵不過她,孩子們還都站在她那邊,幫她的忙,他還得依仗她和孩子吃飯,只能忍氣吞聲。
關家就變成了關大娘掌家,關大娘的腰板也硬了起來,想干嘛就干嘛,在村里結交了不少同齡的婦女們閑話家常,沒事兒就幫忙干活什么的,日子比起年輕那會兒,好了不知道多少。
也正因為知道關大娘是個好人,程英才沒有發飆,而是看著關大爺,敲打他說:“關大爺,這次的事情就算了,今天是我大好的日子,我不跟你計較,下次你再這樣胡言亂語編排人,你可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我是什么樣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得罪我的人,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至于你說我腳踏兩只船的事情,我今天要當著諸多親朋好友的面兒,說個清楚。
我是之前在部隊的確處了一個對象,對方是部隊里的一位軍官,又是首都大家子弟,家世顯赫,長得也還不錯,我起初還以為自己找了一個好對象,興高采烈地跟對方處上對象。
可真正相處下來,我才知道對方那副風趣幽默的面具之下,隱藏了一副讓人毛骨悚然的可怕性格。
別的我不多說,單說我明確跟對方提了分手,義無反顧退伍返鄉接替我爸的工作,對方對我糾纏不休,看我堅決不復合,就用我的家人生命安全來威脅我復合,就足以可見,對方是個人渣。
那人雖然有軍人身份,也有首都大家族的背景,可是首都那些大家族看著光線亮麗,內里的苦楚,誰又知道?
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咱們鄉下人的家里都一地雞毛,更別說那些有錢有權的大家族,里面的明爭暗斗,哪是我一個鄉下姑娘能吃得消的!
我很有自知之明,不愿意去高攀,也不愿意折騰自己,更不愿意拿自己的親人生命安全去妥協,我想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有錯嗎?
再者,我是回到家里以后,聽我爸說的,我才知道,我小的時候,自己跟龍卜曦定下了娃娃親,我跟他處對象,是理所當然,清清白白,怎么成了有些別有用心之人嘴里的腳踏兩只船?
你們看看我對象打得石膏,那就是被我那個糾纏不清的前對象給打得!手不僅打脫臼了,還骨折了,我對象都沒說什么,只是去衛生所打了石膏。
他前天還特意去山里打了一頭野豬,扛給我爸媽當下定禮,試問你們誰家的女婿,能做到這一步,敢去深山老林打頭野豬,毫無保留地全給岳母家?
他跟那個一言不合就打人,要人命的渣男,你們說我該選誰?”
眾人聽完她說得話,了解事情起因經過,總算恍然大悟。
跟萬淑慧交好的王大娘道:“我就說那些謠言不可信,村里那些長舌婦,還有你們老程家的那幾個老貨傳得有模有樣,我聽不下去,跟她們吵了幾嘴,她們還得意的不行呢!”
另一個趙姓大嬸說:“可不是,咱們村兒的人,聽風就雨,只顧得傳閑話,也不分辨是真是假。咱們村兒的姑娘家,想處什么樣的對象,是咱們的自由,要發現對方不好,咱又沒跟人結婚,憑啥不能再找啊!”
“就是,有些人別不是聽人家說小英處了個首都的對象,結果兩人鬧掰了,覺得小英不知好歹,看她轉頭找了個苗族小伙子定親,非得說些酸話出來,心里才舒坦吧,這不是純純膈應人嗎!”
“人小英愛跟誰處對象,就跟誰處對象,人家不要的首都垃圾男人,有人還當成寶似的,偏偏那男人還看不上她們,她們可不就抓臉撓腮,猴急的不行!”
第88章
程英接話, “各位嬸子大娘說得是,那些見不得我好的人,無非是嫉妒我, 覺得我找到了一個有錢有背景的對象不要, 轉頭又找了一個俊得讓大家伙兒都喜歡的男人處對象訂婚,他們嫉妒我命好, 不四處編排我,他們就會難受, 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