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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陳嘉弼進臥室,董只只攤開藥箱,坐在床上:“把衣服脫了?!?
陳嘉弼頓然錯愕,杵在原地。
“小孩就是麻煩,磨磨唧唧?!倍恢粵]耐心,一會還要整理訂單,后天要跑代購,見他呆頭呆腦,起身撩起剛買的t恤衫。
在地攤挑衣服,她發現陳嘉弼肩上有勒痕,背上幾處擦傷,手臂上也有一道口子。
董只只給弟弟買大牌衣服,卻給他買山寨貨,還是很假的那種,一開始陳嘉弼是有怨氣的,轉念想想,她自己穿得也極為樸素,把錢省下來,都花在鼎之身上。
這么一想,陳嘉弼心中欣慰。
“褲子也脫了?!?
“什么?”陳嘉弼思緒被驟然抽回,茫然望著身前的黑影,黑影嬌小柔弱,只蓋住一半月光。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柔弱的身軀,拼了命擋在兄弟倆身前,蠻子巴掌扇過來時,他分明瞅見董只只腿抖得厲害。
她也才剛成年,遇到這種情形,怎會不害怕?
可她眼眸里的毅然決然,是那樣的堅定,猶如一堵墻,將他與危險阻隔,護他與弟弟周全,全然不顧自身安危。
月光溶在她的側身,映襯得發光發亮,好似黑暗中的燈塔,為他指引回家的路。
而這所陳舊破漏的小屋,便是他今后的家,董只只不知何時,從衣柜里搬出一床被子。
顯然,她沒有要再趕他走的意思。
陳嘉弼往后縮了縮:“我自己來?!?
“來什么來,早點完事,早點睡覺,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忙?!贝忂@段時間,養成董只只做事利索,不拖泥帶水的行事風格,不由分說,把陳嘉弼牛仔褲扒下。
小腿兩側有擦傷,膝蓋泛起淤青,董只只砸砸嘴,蹲在他身前,用棉花棒蘸碘酒,小心擦拭,神情專注,嘟囔著:“就你這一身傷,那些工地上的女人,也不知道看上你哪里?一窩瞎了眼的母豬?!?
陳嘉弼解釋,工地上是有幾個老阿姨主動給她買早飯,還故意在他面前說些挑逗的話,有時冷不丁撩起衣服領口,但他保證,他在工地,只想賺錢,沒有非分之想。
“沒有最好,你現在年紀小,不能學壞,那些不是正經女人。”董只只沒抬眼,繼續忙活。
冰涼的觸感,順著小腿,一路往上攀,輕柔絲滑,不經意間,點觸腿內側,手法嫻熟老練,即將深入腹地,又迂回下展,一圈又一圈地婆娑打磨。
陳嘉弼體內,驟然燥意來襲,感到下身僅存的布料,快要被撐破,隨手抓過床上的牛仔褲,蓋在腿邊。
董只只望向窗外,陽臺的窗沒開,屋里悶熱潮濕,抹了把額角汗水,莫名問道:“你冷?”
陳嘉弼捂緊大腿,臉色憋得青紫,稱是。
“憋著難受是吧!感覺快出來了,一會包你舒坦?!倍恢话l現他大腿上有根木刺,扎在肉里,在幫他挑。
她分明只是在處理傷口,可說出來的話,比那幾個老阿姨,更撩撥他懵懂的心。
他確實憋得難受,感覺真的快要出來了。
就在陳嘉弼即將把持不住時,董只只的一句話,像一盆冷水,從他頭上淋下,澆滅心中的那股子燥熱。
“討回來的工錢,分我一半,算生活費。那一萬塊醫藥費,你看我這不是在幫你治療嘛!這筆錢歸我。”
第8章
既然沒法再趕陳嘉弼走,只能留下。吃喝拉撒都要錢,不省著點,全家要喝西北風。
只有一間臥室,多出一個人,董只只讓陳嘉弼睡陽臺,自己趴在寫字臺上,小賬本記得密密麻麻,噼里啪啦對著計算器一頓猛敲。
陽臺只有一塊地磚寬度,陳嘉弼纖瘦,居然還有多余空間翻身,正值雨季,盡管下面墊了兩層被褥,他還是覺得潮氣重,背脊涼颼颼的。
與臥室僅有一扇玻璃移門之隔,陳嘉弼感到詫異,還有兩個月高考,她不是應該在復習備考嘛!
黑影幢幢,傾軋過來,董只只嚇一跳,轉頭用臂肘捅他:“你要死啊!走路沒聲響的??!”
陳嘉弼端倪賬本,字寫得歪歪斜斜,密如群蟻,問她怎么不復習功課,凈搗鼓美妝護膚品。
好不容易快要算好,被他打斷思路,又要重新算,董只只把指尖插入發絲,一頓抓狂:“我不賺錢,鼎之學費哪里來,還有你,多出一張嘴,不要開銷的???你以為我想做代購,天天跑,像個陀螺,一分鐘停不下來,飛機一落地,就像上戰場,整個人繃著,一刻不敢放松,就怕去晚了,買不到。”
董只只習慣一個人,最近代購不順,深圳老同學年初猛下單,屯了一年的貨,如今都是小單子,東一茬西一票,錢沒賺到幾個,光顧著練鐵人三項,一頓牢騷。
行程密集,精確到分鐘,董只只是個狠人,中飯時間也不留,在公交車上解決。即便這樣,她算來算去,兩天行程依然不夠,多住一晚,便多一份開銷,趕不上紅眼航班,又是一筆多余的冤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