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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水不起作用了嗎?一定是天罰,一定是上天動怒了......”
“明明是怪北族人,一定是他們偷走了神水,是他們害死了王上!”
“怎么辦?王上不在了,咱們殿下能抵擋住北族人嗎?我們要不要趕緊逃離這里?”
“逃去哪里?”
“去更南邊,去東邊,去那密不透風(fēng)的山里。”
“可山里沒有肥沃的土地,我們這里地勢平坦,土地肥沃,是全天下最好的土地......我們要相信殿下,殿下英明神武,一定能抵擋住北族人......”
可惜他們心目中的英明神武的殿下并未抵擋住各族部落的進(jìn)攻,北族人沖破防線,揮刀攻入南國,入城虐殺無辜百姓。
“快跑啊,北族人來了,他們殺了好多人,快跑快跑......”百姓慌亂逃竄,各種拿著家中值錢的陶罐、糧食、青銅刀盤還有青銅打造的武器。
四處逃竄的百姓,很快被騎著牛馬牲畜的北族人攔住,“神水在哪里?”
“我們不知道。”話音剛落,就被他們一刀砍死,還有人被踩死在馬蹄下,“我們真的不知道,不要殺我,救命啊......”
運氣好的跑出城鎮(zhèn),向大山方向跑去,有個中年男人手里抱著一只裝滿糧食的陶罐,另一只手拉著一個兒子,身后還跟著家人,一家子慌里慌張的朝外圍跑。
“快跑,跑過河流,去了山里就好了。”一家子拼命跑著,跌倒了爬起來,受傷了不敢哭,累了也不敢停,“前面就是河,過了河就好了。”
過了河就安全了,可剛跑到河邊,他們就被跟著北族人殺來的野蠻部落抓住了,他們桀桀笑著,拿著青銅刀殺向他們,“拖走拖走,今晚吃肉。”
“你們快跑。”中年男人將陶罐塞給妻兒,拿起木棍朝這群野蠻人沖了過去,“我和你們拼了!啊!”
“哈哈哈,吃肉吃肉。”野蠻人很快將男人殺死,轉(zhuǎn)頭去追其他人。
孩子聽到父親的慘叫,回頭剛好看到父親倒地,濃郁的鮮血飄向他,嚇得他呆愣在原地,“阿父。”
“阿父。”更小的孩子嚇得嚎啕大哭,阿父,他要阿父。
妻子看著丈夫倒地,絕望地流下眼淚,但不敢停下,奮力拉著孩子往前跑,沒跑出太遠(yuǎn)就被追上,后背忽然一疼,人也跟著摔倒在地上。
陶罐碎了,糧食灑了,人也沒了。
沒了。
什么都沒了。
看著這群人肆無忌憚的踐踏著這片土地,肆無忌憚的殺人吃人,折瞻雙目通紅,身體里藏著的兇煞氣息瞬間外泄,手中長劍也散發(fā)出濃郁的兇戾氣息。
看他似要暴走,江溪連忙將陶片從他手中拿過來,伸手握住他空出來的手:“折瞻,你冷靜你冷靜,你看到了什么。”
溫柔清和的聲音緩緩流入折瞻耳朵里,將耳朵邊沖刺的殺戮、求救聲慢慢壓了下去,“他們攻入了都城,殺了很多百姓。”
“這是逃跑的百姓攜帶的陶罐,但他們也被殺了。”折瞻雙目猩紅望著前方的田地,時間久遠(yuǎn),這里早已看不到當(dāng)初戰(zhàn)火的痕跡,但他知道,底下還有很多尸骨,還有很多畫滿圖騰的陶器。
他指著前方相隔不到100米的一片郁郁蔥蔥的油菜地,語氣沉重:“那兒曾是河流,他們只要跑過河流,跑進(jìn)那邊的山丘里就能活,只差一點點,他們就能活。”
從他的話里,江溪也恍惚地看到了都城被占領(lǐng)后百姓逃命的畫面,房屋被烈火舔舐殆盡,滿地尸骨,到處都是絕望的哭聲。
外族人攻入城里,說明那位殿下輸了,也不在了。
那折瞻呢?
留在了都城,還是留在了戰(zhàn)場上?
江溪想問又不敢問,擔(dān)憂的看著陷入痛苦回憶里的折瞻,那是他奮力守護(hù)的國,國不在了,他一定不好受。
想安慰又無從開口。
山河國破,百姓流離失所。
時代的塵埃落在每個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勸他時間過去幾千年了,讓他想開一點?
可對剛看到一切的折瞻而言,宛如剛發(fā)生在身上的一般。
江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沉默了。
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輕輕喊了他一聲:“折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