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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沒關系的,我們已經(jīng)將你最美的時刻畫了下來,只要你在,只要安郎在,我們在哪里都是桃花源。”陳婉玉眼含濃濃情義的輕輕撫過這幅生機勃勃中又寧靜閑適的畫卷,完全已經(jīng)陷進去了。
她想,只要安郎情義不變,無論到哪里,她們都可以一起吟詩作畫,一起看書寫字,一起吹笛彈琴,一起安穩(wěn)幸福的生活,就像爹娘那般,一日三餐,三餐四季,恩愛相伴到老頭。
就這般一日日的期盼著,桃花源山居圖傾聽著陳婉玉的期望,慢慢的有了意識,慢慢知道自己是小姐夫婦恩愛證明和期盼,它努力的也想讓畫里的桃花開得更艷,也更想讓郎君早些回來,和小姐一起前往桃花澗生活。
只是漸漸的,郎君的信來得越來越少了。
“也不知是不是送回的信被遺落了,好些日子沒收到安郎的來信了,也不知道安郎在書院可住得習慣?有沒有生病?也不知過年他一個人會籌備什么食物?”陳婉玉望著墻上的桃花源山居圖,輕輕嘆氣,有些患得患失的說:“你說他是不是太忙了?我總是送信去太打擾他念書了?”
畫卷聽到小姐的話,恨不得變成送信的青鳥,將小姐的思念帶去京城。
陳婉玉獨自說完,覺得心底空蕩蕩的,自嘲的笑了笑,“和你說這些又有什么用?你又聽不懂,又不會說話,又沒辦法將信帶給他。”
畫卷努力的動了動,我聽得懂,我努力會說話的。
陳婉玉恍惚的看著無風而動的畫卷,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眶,“真的動了?”
畫卷又動了下,似在回應她。
“是錯覺吧。”陳婉玉覺得是自己太過想念安郎的錯覺,但她又忍不住希望是真的,因為她心底有很多話不知道該和誰說。
她不想讓爹娘擔心,也不好和丫鬟婢女多聊這些,她此刻多希望這畫是真的能聽懂她說話啊:“是不是我吵到你了?還是覺得我這般患得患失不好?”
“你要是真能聽得到懂我說話,我就給你取個名字,我叫陳婉玉,你就叫玉娘,可好?”陳婉玉也不知畫有沒有性別,但她想有個可以聊天傾訴的姐妹。
“玉娘,你說安郎的書信何時回來?”
“玉娘,你說安郎來年科舉能考中嗎?”
“玉娘,今日應該入場科考了吧?”
“玉娘,又一個月過去了,安郎應該已經(jīng)知曉名次了,也不知道考沒考中?希望安郎能金榜題名,能早日歸家......”
那時的玉娘剛有意識,沒辦法回應小姐,只能默默地聽著小姐的思念,小姐的擔憂,小姐的期望,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溪,語氣里都是嘲諷:“那時的我也多么希望小姐能夢想成真,早日盼回她的心愛之人。”
江溪已經(jīng)能猜到這個故事的結(jié)尾,和那些俗套的古言小說一般,呂均安考中進士,為了榮華富貴,隱瞞家中已有妻子,另娶高門貴女,最終害得陳婉玉郁郁而終。
“如果只是害得小姐郁郁而終便算了,可他為了官途,誣陷陳家,害得陳老爺遭遇牢獄之災,派人追殺小姐,最終害得陳家家破人亡。”玉娘真的恨極了,雙眼猩紅,“如果可以重來,我希望小姐從未期盼過他,從未在意過他。”
江溪微微斂眼,繼續(xù)看完之后的故事。
秋末時,呂均安考中二甲進士的消息傳回縣城,全書院都為他開心。
陳婉玉自然也是極其開心的,立即讓人收拾行李,等安郎傳信回來接她時便能趕去京城陪伴他左右,“快些準備著,等安郎的信一到我們就出發(fā)。”
相比她的歡喜,陳家父母卻是擔憂的:“姑爺在縣城書院念書時才華就極為出眾,我便知曉他能考中,如今考中了擔憂卻多過歡喜。”
陳母:“我知道你的擔憂,咱們女兒一向癡迷琴棋書畫、山水游玩,滿腹才學卻不擅管家,在縣城有我們幫襯還好,去了京城面對那些人情往來,她怕是應付不來。”
陳父嘆氣:“這些倒是小事,我擔心的是咱們不過區(qū)區(qū)小書院教書匠,未來幫不上女兒啊。”
他看過呂均安的策論,條理清晰,機巧圓滑,但卻顯得有些鉆營,他不是個甘心平凡,愿意閑云野鶴的人。
原本想著呂均安父母早逝,家中只剩下他,若留在縣城書院做事他還能約束幫襯一二,如今怕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