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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擦下汗:“我和你說啊大姐,想要暴富發財必須買能量足的,角落那幾串只需要有幾十、一百來塊的,但不是天然的,能量也幾乎沒有,與其浪費錢買那種還不如買這一串黃水晶,正宗巴西黃,商場可貴了,我這個價格給你都是因為不要租金運營費,換個地方可沒這么便宜......”
江溪順著聲音望過去,樹蔭下有三三兩兩幾個人圍著一個賣古玩玉石的地攤,中年女人已經被說得心動準備掏錢。
她走過去,目光落在女人手上的黃水晶,細碎的光落在上面,折射出淡淡的光暈,乍一看像真的,但一顆顆太過均勻完美了,天然的黃水晶沒這么完美的,就算有肯定也不只這個價。
江溪看女人不過六十左右頭發就已經發白,衣著打扮也很樸素,渾身透著操勞疲憊,不像是懂古玩的人,想了想還是出聲提醒了一下:“要注意區分是不是染色加工的?!?
女人回頭望過來,看清相貌時愣了下。
天氣悶熱,江溪穿著白t短褲,一副學生打扮,烏黑頭發簡單挽起,露出干凈飽滿的額頭,五官勻稱漂亮,但骨相很柔和,當眼底露出淺淺笑意時,整個人瞧著像三月春風一般和煦溫和。
老板也愣了下,下一秒反應過來,不滿的擰起眉,陰狠的瞪了江溪一眼:“你瞎搗什么亂?我這里可都是高級進口貨,不可能是染色的!大姐你可別聽她胡說,你就要這一串吧?我給你包起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中年女人的腦子就清醒許多,“姑娘,這是染色的假水晶?”
不等江溪張嘴,老板趕緊打斷:“大姐你別信她,她一個小姑娘懂什么?我這里的古玩、玉石什么都是真的,都有證書的?!?
“瞎活還做證書?”還挺下得本,江溪走近仔細看了看地攤上的貨,各種青銅器、陶瓷瓶都有,但都一眼假,她指著做得最離譜的幾十厘米高的羊頭獸首,做舊的油漆還沒干透呢,“你要真有圓明園獸首還用在這里擺攤?”
原以為是個棒槌,沒想到是個懂行的,老板恨得咬牙切齒,聲音從牙齒間溢出:“小姑娘說話溫溫柔柔的,說話咋這么不中聽,你走開,別礙著我做生意?!?
“不是假的你心虛什么?”女人還有什么不懂的,趕緊將黃水晶扔回地攤上,掏出手機作勢要報警:“騙子,我報警抓你!”
“我怎么是騙子呢?古玩攤子有真有假,你不會選怪我?”今天這生意是沒辦法做了,老板利索的收了攤子離開,離開前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下江溪,最好別讓我再碰到你。
“假貨還賣這么貴,也不怕遭報應。”女人沖著落荒而逃的老板罵了一句,起身朝江溪感激的道謝,“謝謝你啊小姑娘,要不是你提醒,我就被騙八百多了。”
“你是來江邊玩的嗎?這會兒時間還早,沒什么人,得傍晚出來散步的人就多了?!?
“我來辦事?!苯寡劭粗謾C,手指緩緩滑動屏幕:“阿姨知道這附近有個十二橋的古玩店嗎?”
女人回想了一下:“沒聽說過,你知道什么街道嗎?”
江溪找出地址,緩聲說:“浣花路12號?!?
“我不知道12號在哪里,不過我知道浣花路100號在哪里,應該在一個方向,我帶你過去吧,浣花路占地很寬,沒人帶路根本找不到?!迸藷崆榈念I著江溪前去浣花路的方向,路上女人自我介紹說自己姓陳,叫陳金花。
陳金花一想到剛才差點被騙八百多塊,心底就后怕:“小江你真厲害,一眼就看出是假的,是專業學鑒定的?”
自江溪有記憶起,就對古玩有一種獨特且敏銳的判斷力,后來機緣巧合學了一段時間,她朝陳阿姨禮貌的笑了下,算作回答。
陳金花又說:“難怪你這么厲害,那你能不能幫我選選黃水晶手串?我們家這半年也不知怎么的,全家不順倒霉,收入銳減不說,前陣子還賠了二十多萬,愁得我頭發都白了,所以病急亂投醫的想買黃水晶轉轉運。”
江溪溫和應好:“有機會碰到可以幫你挑選一串,不過大部分是心理作用,別太過沉迷?!?
“我明白的。”陳金花說完指著前方的幽靜的路口,“噢,前面就是浣花路100號,是一間火鍋店,之前來吃過一次,100號在外面,12號應該繼續往里走?!?
浣花路藏在江邊公園里面,道路兩側種滿榕樹,虬枝橫亙,遮陰蔽日。
沿著這條清幽、寧靜的小路一直往里走,繞過多處院落后門,十分鐘后總算走到‘浣花路12號’。
“哎呀,這里竟然真的有間古玩店,就是位置太偏了吧。”陳金花望著布滿落葉灰塵的大門,除了有一張灰撲撲的牌匾,連個門牌號都沒有,難怪沒人知道這里。
江溪收起太陽傘,仰頭望著掛滿蛛網的牌匾,上面刻著十二橋,三個字蒼勁有力,古樸典雅,如這處店面一般隱于林間深處,透著堅定與沉靜。
她拿出鑰匙走上臺階去開門,身后陳金花的手機響了,是家人打電話讓回家,“那我先回了,有空再來請你幫忙挑黃水晶。”
江溪點點頭,目送她離開后推開門,新鮮空氣涌入,很快驅散里面的沉悶氣息,西墜的光也順著門縫照進去,正好落在大門正對的烏木長桌上,桌面很干凈,上面還放著一本尺寸很大很厚的書。
她跨過門檻,走到桌前看向書,書頁上也寫著十二橋三個字,她伸手摸了下書頁,上面纖塵不染,和桌子一般干凈無暇。
有人打掃?
江溪正疑惑時,店內響起一個虛弱的聲音:“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是個女童聲音,聽著年歲不大,四五歲的年紀,聲音很虛弱,話里話外還透著一絲委屈和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