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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姍起身仔細挑選,最終選定一件香檳色抹胸長裙:“就這件吧,看起來清新貴氣一點。”
江初芋換上禮服,被kevin拉到鏡前。裙子剪裁完美貼合她的身形,恰到好處地展露出她優(yōu)美的肩頸線與鎖骨,清透素雅的香檳色襯得她皮膚白凈,氣質柔順。
“很好?!苯瓓欕y得露出滿意的表情,從包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戴上這個。”
盒子里是一條精致的鉆石項鏈。江初芋記得這是父親當年送給母親的定情信物,離婚后江姍從未戴過,但也沒舍得賣。
江初芋猶豫:“會不會太高調了點?”
“秦家什么場合?不能失禮。再說了,我的女兒,自然要做最亮眼的那個?!苯瓓櫽H自為她戴上項鏈,然后退后一步觀察她,“這才差不多。今晚秦老爺子可能會跟大家正式介紹顧澤洺,你是他的女朋友,不能丟了咱們江家的臉?!?
江初芋點頭:“我知道。”
她心里清楚,江姍第一次這么在意她的穿著打扮,不是有多愛她,而是為了討好秦家和維護自己的臉面。畢竟,能接到秦家的壽宴邀請,在她們那個圈子里算得上有頭有臉。
去酒店途中,江姍還在叮囑:“你跟顧澤洺在一起,算是得罪了唐欣和秦曜。聽說秦曜之前在國外受了刺激,這種男人心理不穩(wěn)定,你注意保持距離?!?
江初芋望著窗外,輕輕“嗯”了一聲。
“不過他要是主動跟你說話,你也得禮貌回應。畢竟他也是秦家的接班人之一。”
“好?!苯跤罄^續(xù)點頭。
壽宴設在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
秦老爺子年輕時是京市著名企業(yè)家,他辦壽宴,來的都是商界名流。
江初芋跟著江姍走進宴會廳,視線轉了一圈,沒看見顧澤洺的身影,倒是看見了另外幾個熟人,黎森的父母,以及曾經追顧澤洺追得滿城風雨的付宜琳。
黎森的父母似乎也注意到了江初芋,眼神里的詫異沒來得及掩飾。付宜琳更是直接,目光從頭到腳把她掃了個遍,嘴角扯出一個要笑不笑的弧度,端著酒杯走過來,“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你。”
江姍在背后輕輕推了江初芋一下,示意她好好回話。
江初芋笑了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些:“秦爺爺?shù)膲垩纾盏窖埦蛠砹??!?
付宜琳挑眉,還想說什么,隨即被一陣騷動打斷。
秦老爺子在幾個人的簇擁下走進宴會廳,笑容滿面。顧澤洺跟在他身旁,白襯衫,黑馬甲,肩寬腰窄,神情是一貫的淡然疏離,妥妥一個風華絕代的貴公子。
再基礎的衣服也能被他穿得矜冷貴氣。
江初芋有片刻晃神。
她初見顧澤洺時,他是全校聞名的優(yōu)等生,清冷英俊,追求者不計其數(shù),卻很窮,一個人打三份工,偶爾還要撿瓶子賣錢。
她鬼迷心竅,被他誘惑,以為他是什么可憐人,結果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一切只是他的偽裝。
她那個清冷帥氣又凄慘的學長,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沾上就甩不掉了,江初芋的心涼了大半截。
她曾經無比期盼顧澤洺是個有錢人,可他當真比她有錢時,她心里又莫名不爽。
果然,英俊優(yōu)秀的男人還是要鐵骨錚錚的同時又低賤卑微才會更可愛啊。
江初芋嘆了口氣。
她的學長不再可愛了。
壽宴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秦老爺子切完大蛋糕,從司儀手里接過話筒,聲音洪亮:“感謝各位賞光。今天借我這把老骨頭的生日,向大家正式介紹一個人?!彼焓质疽忸櫇蓻成锨?,“我的長孫,顧澤洺。年輕人自己在外打拼幾年,現(xiàn)在回來了,以后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全場的目光聚焦在顧澤洺身上,掌聲雷動。
他從容上前,微微鞠躬,接過話筒說了幾句祝壽和感謝的客套話,滴水不漏。
江初芋聽見周圍竊竊私語。
“不是說和家里斷絕關系了嗎?怎么突然回來了?”
“長得倒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有對象沒?”
接著,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鉆入耳朵:“聽說啊,他之前在外面交了個女朋友,那女的嫌他窮,跟別人跑了。怕是受了刺激,這才回來爭家產報復前女友呢?!?
江初芋脊背一僵。
另一個人接話:“真的假的?誰這么眼皮子淺?顧澤洺就算離家出走,那氣質也不像普通人啊?!?
“誰知道呢?聽說那個女生后來攀上高枝就立刻甩了他。要是知道顧澤洺能回來繼承家業(yè),腸子都得悔青了吧?”
那些議論聲不大,但足夠清晰,江姍的臉瞬間黑了。
江初芋抿緊嘴唇,裝死。
這時,幾個明顯想攀關系的中年男人湊到顧澤洺身邊。
“大少爺品貌非凡,想必有不少姑娘傾心吧?談對象了嗎?”
“沒有的話,我侄女剛從國外回來,見個面認識一下?”
顧澤洺唇角微揚,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江初芋的方向。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他的聲音低沉冷冽,慢悠悠傳入所有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