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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中午,江初芋醒來時,黎森已經離開。
他去了一趟秦宅。
看到他,秦既遠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還是來了,為了一個姑娘,值得嗎?”
黎森并不意外對方知道他的來意。
在秦既遠面前,任何迂回都是浪費時間。
“值得?!彼届o地回答,“請您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和初芋。”
秦既遠從文件中抬起頭。
年近五十的他依然精神矍鑠,只一眼便似能洞穿人心,讓人不敢直視。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待黎森坐下后才緩緩開口,“我說過,你是后輩中最識大體最成熟穩重的。為了感情而糾結,不像是你的性格。”
黎森:“我是認真的。”
“哦?”秦既遠啜飲一口茶,慢悠悠道:“愛上她了?”
黎森沉默片刻,坦然承認:“是。”
屋里一時寂靜無聲。
秦既遠突然輕笑:“從你甘愿給我當棋子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作為棋子,最忌憚的就是動感情。沒想到像你這樣聰明的人,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黎森面色不改:“喜歡她是人之常情。”
秦既遠:“她就那么好?”
黎森:“她沒那么好,但是我不需要喜歡一個完美的人?!?
“是嗎?”秦既遠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你來晚了一步?!?
其實還有一種不需要求秦既遠也能和江初芋在一起的方法,只是他不想拿百黎制藥的未來去賭而已。
他們都心知肚明。
說到底,他黎森再成熟穩重,如今也只是一個二十三歲的研究生。
在絕對的權利和威壓面前,他和江初芋都只是棋子。
離開秦宅時,黎森步履沉重。
他現在只有兩種選擇:要么帶江初芋遠離這里,要么徹底離開她的生活。
無論哪種選擇,都意味著他必須向江初芋坦白一切。
而他知道,一旦真相大白,初芋很可能不會再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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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芋吃完午飯,簡單休息了一下,然后像往常一樣去畫室上課。
陳老師說,他們還要畫一段時間靜物。
江初芋正在專心致志地打線稿,捕捉物體的透視關系,門口突然有人喊:“江初芋,有人找!”
她抬頭,意外地看見黎森站在那兒。
他通常不會在她上課時間出現,今天屬實有點出乎意料。
“你怎么來了?”江初芋放下筆,快步走向他。
周圍幾個同學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在黎森身上打轉。
他今天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比平日更顯正式,也更英俊。
“路過附近,想看看你?!彼⑿?,目光掃過畫室,“這就是你每天念叨的地方?”
陳老師走過來,打量了黎森一番,對江初芋笑道:“你朋友???”
江初芋臉一紅:“嗯,這是我男朋友,黎森?!?
黎森禮貌點頭,“初芋經常提起您,說您教得特別好?!?
“是她自己有天賦又努力。”陳老師眼中帶著贊賞,“你們很般配?!?
幾個膽大的同學開始起哄:“初芋,從哪兒釣來這么帥的男朋友?傳授點經驗啊!”
江初芋耳根發燙,開玩笑地說:“天上掉下來的,我正好接住了?!?
黎森聞言輕笑。
傍晚下課,同學們陸續離開畫室。
黎森幫她收拾好畫具,問她:“一起吃飯?”
江初芋點頭:“等我洗個手,全是鉛筆灰。”
幾分鐘后,他們去了畫室附近的一家小餐廳。
江初芋常來這邊用餐。
等服務員上菜的間隙,她興奮地講述著最近學畫的趣事,自豪地跟黎森展示手機里拍下的作品照片。
“老師說我很有潛力,建議我畢業后可以考慮申請國外的藝術學院。”她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
黎森默默聽著,再次問:“初芋,真的不和我一起出國嗎?”
江初芋安靜下來,仔細打量他的表情:“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和我說啊?”
黎森從來不是一個偏執的人,一個問題問好幾遍,這不像他的行事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