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靈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初芋氣得渾身發抖,又有一絲說不清的恐懼。
她低頭研究手銬,發現側面有個數字鍵盤。
試著輸入顧澤洺的生日, 系統提示錯誤;又輸入他們初見的日期,還是錯誤;她咬了咬牙, 輸入自己的生日,結果系統像是在嘲諷她自戀一樣,“滴滴”兩聲,宣告她再次失敗。
江初芋不信邪,繼續把顧澤洺的身高、尺寸……各種和他或她相關的數字挨個試了遍, 依舊徒勞無功。
“顧澤洺你個混蛋!變態!”江初芋用另一只手捶打床墊,“你丫的快放開我!”
鋼琴聲演奏到高潮,顧澤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藝術當中,完全沒理會她。
江初芋泄氣的靠在床頭,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想哭又哭不出來。
早知今日,她當初就是饞死,也不會招惹他了……
江初芋懊悔至極。
她想找點什么東西直接把手銬砸開,然而顧澤洺顯然有所防備,床的周圍什么也沒有。
絕望之際,臥室另一頭傳來彩鈴聲。
江初芋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沙發。
她的手機正躺在上面唱著歌。
江初芋伸長左手,指尖距離手機還有兩米遠的距離。
她低頭一看,床腳被焊死在地面上,完全沒法移動。
“該死!”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么國際重犯呢,盡使些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她。
電話響了兩次自動掛斷,最后的希望也沒有了。
江初芋頹然靠回床頭,安靜地聽著琴聲。
真的很討厭這種,無論怎么努力,都無法掙脫束縛的感覺。
就好像,她的人生只配在一個狹小的房間里腐爛。
她以為顧澤洺至少會懂一點,現在才發現,他和那些欺負過她的人其實也沒什么兩樣。
江初芋盯著墻角落,回想起了高中時代的某一天。
“你知道么。”她隔著墻壁和另一邊的顧澤洺說。她知道他一定能聽得見。
“我曾經數次想過自我了斷,有一次即將成功時,卻被一個過路人給救下。”
“我很感激他又給了我一次生命,可同時我也特別恨他,沒經過我的同意,擅自把我留下來。”
“你說,他怎么能肯定,我活著會變好,而不是越來越糟糕,越來越痛苦呢?”
琴聲戛然而止。
萬籟俱寂。
良久,顧澤洺的聲音自墻另一頭響起。
“0417。”
江初芋眼皮一動,手指顫抖著輸入數字,手銬“咔嗒”一聲松開。她解下扔到床上,迅速穿好衣服,一秒都沒猶豫,抓起手機和包沖向門口。
經過琴房時,余光不經意往里看。
顧澤洺背對著她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停在琴鍵上。陽光透過紗簾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個近乎透明的輪廓。
他的肩膀線條緊繃,背影冷傲而孤寂。
江初芋喉嚨發緊。
腦中回想起昨晚兩人的抵死纏綿,想起他如何在她耳邊粗喘低語,想起他眼中那片她永遠無法抵達的深淵。
她愛過他,但現在,她只想逃離。
說到底,他們的戀情不過是一場無人知曉的歡愉。
它并不正常,也無法維系。
早該結束了。
“謝謝你。”江初芋看著他寬闊挺拔的后背,艱難開口。“這七天,我很快樂。”
門關上的瞬間,鋼琴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
江初芋沒有回頭,腳步越來越快,直至遠去。
自此,他們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她會對別人笑,也會和別人擁抱。
琴房里,顧澤洺的眼神終于動了動。
江初芋一走,他的世界瞬間沉默得像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太安靜了。
他拎起椅子,發了狠,一遍又一遍往琴架上砸。
琴房很快變得一片狼藉。
他扔掉支離破碎的椅子,雙手撐著琴架喘氣,指關節滲出血,汗水從喉結滑落,滴在琴鍵上。
顧澤洺抬手輕輕一抹,偏頭看著窗外。
陽光照亮他陰沉的臉。
一夜未眠,他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屏幕亮起,是秦既遠發來的短信:【一周期限已到,你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