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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投機半句多,顧澤洺沒空搭理他的冷幽默,轉身就走。
秦既遠搖上車窗,彈了彈煙蒂,吩咐司機回秦宅。
*
a大本科生宿舍每晚24點準時關門熄燈。
顧澤洺走進市區公寓大樓時,收到了梁數發來的信息。
【兄弟,今晚還回宿舍嗎?】
他瞥了眼,簡單回復。
【不。】
收起手機,按下一個數字。
電梯持續上升,直至最頂層。
顧澤洺站在門口緩了幾秒,掏出鑰匙開門。
向來空曠冷清的客廳,此刻多了位不速之客。
他看著那個忙碌的身影,冷聲問:“誰讓你進來的?”
保潔阿姨聽見聲音,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話:“是秦……秦總讓我過來幫少爺打掃衛生?!?
顧澤洺頭痛地摁了摁太陽穴,和她說:“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不用打掃了?!?
他臉色極差,保潔阿姨見狀迅速收拾好工具,準備離開。
顧澤洺看了眼書房緊閉的門,叫住她。
“我書房你進去過?”
保潔阿姨忐忑道:“沒,剛才秦總進去看了一眼,讓我不要碰里面的任何東西,我沒敢進去?!?
“行,我明白了,辛苦你?!?
“沒事沒事,你太客氣了!”
保潔阿姨說著,退出房間。
等腳步聲徹底遠去,顧澤洺打開書房,一股混合著油畫顏料、薄荷與烏木沉香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面色一頓,踏入房間,反手鎖上門,動作流暢得像個熟練工。
書房早已不是書房。
四面墻上掛滿了畫作。
每一幅都是江初芋。
微笑的,熟睡的,情動的她,筆觸細膩到病態,連睫毛和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從墻布上取出一張黑膠唱片,指腹蹭過邊緣,拂去灰塵,放于轉盤上,輕輕一撥。
沙沙的底噪漫開,隨后,琴音流淌。
顧澤洺走到畫架前,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臂凸起的青色血管。右手拿起畫筆,繼續未完成的畫作。
夜一點一點吞噬了月光,漸漸地,少女美麗的模樣變得清晰。
她披散著長長卷卷的黑發,細密柔軟如綢緞,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無視他的冷漠。她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氣,像雨后泛著濕氣的橘子花,將他包抄。
事實上,這不是她第一次跟蹤他。
只要他走得快一點,她就會輕咬果凍一樣濕潤泛紅的唇,露出茫然無措的表情,而后繼續追上來……
她穿著霧藍色的吊帶短裙,腰間的緞帶系成精巧的蝴蝶結,隨著步伐輕輕顫動。薄白的長筒襪包裹著纖細的小腿,邊緣綴著蕾絲。黑色的瑪麗珍鞋輕輕踩著粗礪的泊油路,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欲望上。
顧澤洺單手撐著畫架,眼睛專注地看著畫布,舌尖不時舔過干燥的嘴唇,手指漸漸收縮,喘氣自虐。
他想親吻她,吻遍她全身。
他知道這很病態,但他快忍不住了。
書房里悶熱潮濕,窗戶被厚重的雪尼爾窗簾封死,空氣中漂浮著顏料、烏木和汗液的渾濁氣息。所有變態的,無法宣之于口的病欲,全都在這一刻釋放。
“不夠……還不夠……”
他粗喘著,扔掉畫筆,沾滿顏料的手指發狠地觸碰畫布上那雙濡濕的杏眼。
想把她弄哭。
讓她好好記住他的模樣。
想撞得她在他懷里發抖。
她很壞。
她會親吻別人。
她是個騙子。
他不能露出一點破綻,讓江初芋發現自己有一丁點喜歡她。否則,她就會像烏龜一樣把自己縮起來,對他視而不見,然后再去愛別人。
唱片正好放到高潮段落,腦海中閃過她和別人接吻的畫面。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左手陡然收緊,猛地將沾著顏料的手按在少女的唇部。
亞麻布粗糙的面料摩擦著發燙的掌心,油畫顏料與他的汗液攪合在一起,在畫像的嘴角拉出粘稠的細絲。
月向西沉,黑暗沉悶的夜晚,他一遍又一遍地弄臟了畫。
第10章 好腰 她也不是非要睡他。
郵件發出去一整夜毫無水花。
甚至是未讀狀態。
江初芋一腔熱血被冷水潑得七七八八。
不過,她很快就沒有時間再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