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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峰主見狀,有的不動聲色地互看一眼,有的滿心羨慕,但隨即都露出非常真誠的微笑,并跟著李景一起說些關(guān)心他的話,表示親近。
余惟見喬珩面對掌門師兄依然是一副嚴(yán)肅得稍顯冷漠的臉,而且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樣子,心底其實是有幾分不滿的。
但見其余三峰的峰主表面笑得開懷,心里卻不知如何,余惟又微妙地心情舒暢了幾分。
——不管喬珩怎么表現(xiàn),他和他們都是一脈相承,怎么也比跟其他人親密一些!
李景在眾人寒暄之后繼續(xù)道:“你這次回來,可要在門內(nèi)多留一段時間,也好讓內(nèi)峰弟子有幸觀你劍道……而且論道法會這次由我們青玉門主持,首山劍宗必會有大能前來一聚……到時候你與余師弟一同跟劍宗門人切磋論道,豈不美哉?”
說是“切磋論道”,其實就是讓喬珩留下來鎮(zhèn)場子!
因為劍宗實力強(qiáng)悍,把其它仙門壓得死死的,首山劍宗那些人向來眼睛長在頭頂上。
他們青玉門好不容易有個喬珩可以與之抗衡,當(dāng)然不希望他剛回來就又跑了。
在這一點上,幾位峰主倒是跟掌門“同心同德”,連忙附和。
喬珩雖醉心劍道,但也不可能對自己的宗門完全不管不顧。
他這次之所以提前歸來,其實就是為了論道法會。
再加上喬珩在外的時候聽聞莫尋山之前有大妖應(yīng)劫,雖知其應(yīng)劫失敗,早已飛灰湮滅,但也想回來問問具體的情況。
“師叔閉關(guān),我等不敢打擾,只能糾集門人自行護(hù)法……這妖獸歷經(jīng)千年磨難,最后卻未能渡劫成功,雖引人唏噓,但對我們來說何嘗不是件好事……要不然莫尋山多了一只化形老怪,怕是對門內(nèi)弟子有所威脅。”
都是追求長生,眼見大妖千年道行毀于一旦,這些道修其實多半心有戚戚焉。
有的甚至因此動搖了本心,不得不盡快閉關(guān),避免境界受損。
無論這妖獸是否渡劫成功,青玉門離它最近,受到的影響自然也是最大的。
不過相較于個體心境受到影響,關(guān)乎全門安危的事情還是更緊急的。
妖獸由于得天獨厚的血脈,甚至能與高境界的道修一戰(zhàn)。
青玉門統(tǒng)共兩位化神老祖,一個常年閉關(guān)不理世事,另一個那時還在四方游歷,自然是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
要是這妖獸渡劫成功,晉身化形,那他們青玉門可就要籠罩在其威壓之下,惶惶不安了!
“余師弟和緒師弟都派弟子過去查探過,那里方圓數(shù)十里已經(jīng)夷為平地,遍地焦土,為了盡快讓其恢復(fù)生機(jī),我們已經(jīng)采取了措施,相信過個百十年,就可以看到效果。”
喬珩點點頭,轉(zhuǎn)而問道:“可知那妖獸是何來歷?”
“怕是有四圣之一的白虎血脈!”
李景已經(jīng)得到了御靈宗的傳信,知道了一些情況:“是生于沅水的大妖……之前應(yīng)該住在極西之地,不知為何跑到我們莫尋山來了。”
“白虎……莫非屬金?”喬珩再問。
不等李景回答,原本站在一旁沉默無言的翰逸真人蕭逸突然開口道:“它是金水雙靈根,跟師兄你的屬性正好相合!”
隨后他又接著道:“若是能得其牙、得其骨,為師兄的龍吟鑄鍛劍身,你的本命靈劍必可再增威能!”蕭逸語氣中頗有遺憾,好像十分惋惜。
喬珩聞言卻搖了搖頭:“有緣得之,無緣莫求。”
更何況在那種情況下,想要得到這只大妖的牙骨,就要乘虛而入。
趁其渡劫虛弱之際行事,不僅不符合他的劍道,還極為卑鄙,為喬珩所不齒!
李景聽出他語氣冷冽幾分,立刻明白蕭逸剛剛的“殷勤”并不得這位師弟的歡心。
他不想喬珩一回來就鬧不愉快,于是主動打圓場道:“這妖獸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多說無益……倒是我們多年未見,也不知道你在外經(jīng)歷如何?不如等你休整幾天,我們再來秉燭夜談一番,也好讓我們這些師兄弟長長見識?”
誰知喬珩還未答話,蕭逸又開口道:
“掌門師兄,按門內(nèi)慣例,元嬰弟子可設(shè)洞府……喬師兄如今歸來,若是再與余師兄同住,怕是委屈了兩位師兄吧?”
他接著看向喬珩,語氣真誠,暗含期待。
“我清遠(yuǎn)峰門人不多,周圍有多處靈力充沛又僻靜之所,如若師兄不棄,可擇其一二,作為自己的洞府建址……”
第七章 建府
蕭逸話音一落,卻無人接話,內(nèi)殿頓時陷入一片莫名的寂靜。
他的兩個嫡親師兄緒興和何妙隱蔽地互看一眼,從對方眼中讀出“靜觀其變”四個字。
過了好一會兒,李景才笑道:“喬師弟才剛剛回來,建府是個大動作,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得好。”
聽到掌門這樣推辭,就該知道他的意思了。
但蕭逸卻仿若不知,依然執(zhí)著地道:“余師兄與道侶同住,更何況殿中還有……還有一些身份卑微之人,如若又像之前那樣,沖撞了喬師兄,豈是不美?”
李景聞言,臉上笑意不減,但他心中如何想,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被蕭逸提到的余惟則是倍感尷尬,恨不得立刻遁去!
緒興和何妙聽到蕭逸的話,看熱鬧之余也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個平時少言的蕭師弟,竟然一鳴驚人了一回!敢把舊事拿出來膈應(yīng)人,真是……真是膈應(yīng)得太好了!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余惟想著如何圓過去的時候,正主自己開口了。
喬珩對李景和余惟先后拱手道:“我常年不在莫尋山,對我門貢獻(xiàn)甚少,這次回來,是打算常住……實不相瞞,珩心中確有建府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