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俞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聞箏面色不變,眸里卻難以察覺的劃過一道冷意和嘲諷,旋即帶著素有的狂狷幽幽踏了進去。
甫一入內,濃郁的龍涎香撲面而來,其中更有些古怪的味道。
晏聞箏眉頭微蹙,看見酲亮的地板倒映出明亮的排排燭火和宮燈。他沒瞥見皇帝,反而只聽見道道嚶嚶婉轉的低吟,還有男子壓低的吼聲,又是急切又是暢快。
他冷冷勾唇,目光鄙夷又嘲諷的在殿中掃過,最終落在了一扇屏風之后。
兩具身影朦朦映在上面,卻也能看個大概,皇帝似因有人在場,更是疾馳。
“愛卿稍等片刻?!贝己穸硢〉穆曇魝髁顺鰜?,聽著氣息甚穩。
晏聞箏淡淡一笑,早已習慣如此情景,毫無避諱,負手踱步至八寶桌前,姿態悠然不羈。
不多時,停了下來,緩緩,便有一眾宮女恭謹妥帖的踩著碎步進來伺候,捧著錦帕、金盆,來來往往穿行于屏風之后。
晏聞箏冷眼看著這一切,眸中嘲諷意味越聚越深。
待一切靜止,闊大深邃的養心殿歸于威嚴的沉寂,宮女撤下弄臟的墊子帷幔,又細細擦試干凈屏風,點上新的龍涎香,徐徐香煙裊裊,恍如方才的靡亂從未發生。
穩健的腳步聲自屏風里傳出來,隨之皇帝閑適踱出身形,一襲明黃色的錦袍加身,更顯身姿挺拔,錦袍上金線勾勒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肅穆威嚴的面目略帶絲絲皺紋,深沉銳利,與方才寵幸之時判若兩人。
龍顏盛凜,然晏聞箏卻泰然自若,站起身來行禮,“陛下?!?
皇帝微微點頭,動作沉穩舒緩行至紫檀木雕龍羅漢榻上,端起早已斟好的茶,抿了一口,道:“聞箏,朕今日召你進宮,是想告訴你,邊境文書告急,恐有大戰?!?
晏聞箏聽罷,眸光劃過一道隱晦暗色,須臾唇角勾出一道弧度,緩道:“陛下您龍顏甚悅,想來早已有應對之策了。”
聽罷,皇帝微微瞇起雙眸,笑得意味不明,“哦?那你說說,朕是如何打算?”
“臣惶恐,不敢妄加揣測陛下心思?!?
男人俊美的面上恰如其分的映出敬畏之色。皇帝聞之笑意更深,幽幽道:“聞箏,你同朕不必拘謹,但說無妨?!?
晏聞箏淡淡一笑,掩蓋眸中聚攏的晦暗,他噙著恰到好處的笑,道:“陛下英明神武,眼下白罡將軍即將回京,臣斗膽猜測陛下是想將御敵固防之事交予他?!?
“那兵部侍郎一職呢?”
追問語氣平和,但犀利目光緊緊鎖著他,寒忙四射,顯然是要借他之口說出他難以表明的要義。
晏聞箏心領神會,抬起頭來的瞬間,眸中冷意盡數掩藏,他徐徐道:“陛下向來用兵如神,若白罡將軍手底下百戰百勝的白家軍由陛下親自教導,想必定能如虎添翼,御敵戰事中定能大獲全勝。
至于兵部侍郎一職,朝野上下多人盯著這個位置,依臣拙見,不如便由德高望重的白將軍擔任,他熟捻軍事,更對陛下忠心耿耿,如此,更無人有任何異議。”
話音沉沉落下,字句在寂靜的殿內回蕩,一時間,氣氛緊繃,更如寒窖一般冰冷刺骨。
皇帝聞之,端著茶盞的手一頓,難測目光緊緊凝視在面前年輕的臣子身上,似窺探,又似忌憚。
不久,大笑出了聲,“哈哈哈哈。聞箏啊,還是你懂朕的心意。”
“陛下哪里的話,”晏聞箏神色從容,只斂下了首:“陛下為國為民殫精竭慮,臣不過盡點綿薄之力,為陛下分憂罷了?!?
聽完如此挑不出毛病的回答,皇帝含著笑放下了手中茶盞,又刻意略顯憂愁道:“不過白將軍赫赫戰功,怎甘心做一個兵部侍郎?”
晏聞箏遂即道:“白將軍一生戎馬,然而今年事已高,陛下體恤老臣,他自得會拋棄一切瑣事,在京享盡榮華。如此一來,他亦對陛下感恩戴德?!?
如此回答,迎合了皇帝所有的心思,他忌憚白罡,想要他手中的白家軍,經此一舉傳遍天下的不是他這個皇帝的猜忌而是體恤臣子的仁德。
“既如此,便依聞箏所言。”
聞罷,晏聞箏眸中閃過一絲暗色,然面上神色如出一轍的恰好到處。他恭敬垂首,道:“臣必不負陛下所托。”
皇帝笑意更深,抿著手中的茶,暗含精光的銳眼在男人身上掃了一眼,忽而問出一句:“有女人了?”
極是突兀的話在沉謐的養心殿中更無限放大,然話語里并非是疑問,皇帝心中斷然有了答案。饒是晏聞箏也不禁一怔,正待要迎上皇帝的說辭,聞其似笑非笑道。
“男人嘛,身邊有女人很正常,況且你可是堂堂的歸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