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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她反應,酒再次被渡了進來,溫熱辛辣。
一次次的,阮流卿不知道自己到底被灌了多少酒入腹,最后都麻木了,只感受到唇舌間有什么在追著攪纏吸吮,發出“嘖”的水聲。
她被困在他的臂彎之間,無助的承受他帶來的一切。
說不清是長長的深吻結束,還是酒喂完了,他總算舍得離了她的唇舌,居高臨下的睥睨著。
可此刻,阮流卿已然失了神智似的,暈乎乎的,大腦一片空白,更是覺得自己輕飄飄的浮在半空,整個身子也沒了筋骨一般軟綿綿的躺在晏聞箏懷里。
水眸洇霧,眸光流轉的眼兒盡漾著迷離和懵懂,被滋潤多時的唇瓣更是艷紅欲滴,輕輕吐息著,漾出撩撥人心的酒香。
晏聞箏居高臨下的審視著,長指撩開黏在少女臉頰上的幾縷碎發,捏在指尖捻了一捻。
須臾,眸光籠上一層黯色,“這副模樣,還真是惹人憐愛呢。”
柔軟烏黑的青絲纏繞在男人掌間,晏聞箏低笑一聲,方要撤開,察覺到少女無意識的微微偏頭的動作。
似不舍或是依戀,徒勞蹭向他的手,輕輕呢喃著兩字。
“哥哥……”
驟時,晏聞箏瞳眸一凜,周身恍若浸滿寒霜,幾乎暴戾的逼問:“是在喊誰?”
第24章 牢籠他身上的香味,和旁的女子親近過……
縱使阮流卿正醉著酒,卻也無意識的瑟縮了一下,或是因為他周身氤氳的寒意,又或是他聲線涌出的刺骨。讓她下意識的畏懼。
本就暈乎乎的大腦似都在這種威壓逼迫之下清醒了一瞬,顫開迷蒙游離的眼兒,視線中一片模糊,只看得到頭頂一道陰翳,遮住了所有的光亮。
而男人的神情,在此刻她更是分辨不清,只依稀辨出那精致的輪廓影影綽綽,朦朧的感受到他的手指方才摩挲劃過她的臉頰。
又至了耳垂……
“方才是在喊誰?”
低沉冰冷的言語一字一字清透的炸開,阮流卿似覺得很遙遠,卻又覺得莫大的危機分明就在眼前。
她更難受了,混沌的思緒想不明白,想睜看眼卻也看不見什么。
她不知該怎么辦,喉嚨里發出細弱綿綿的嚶嚀,全身無力的身子掙扎著,可卻無濟于事,就像落進細密蛛網的飛蛾一般,耗光了所有的力氣,不過在垂死掙扎。
“救……”
她快要無助的哭出來了,能感受到愈發掙扎,被束縛的無盡桎梏也變愈緊。
“阮流卿。”
逼仄森冷的嗓音再度沉沉落下,這樣的嚇人,她似乎想起來了,能如此的只有晏聞箏。
是晏聞箏。
阮流卿竭力翕合著唇瓣,卻說不出話來,意識更覺得緩緩被什么拽進無底深淵一般,她如何也從漩渦中浮出水面。
到最后,她徹底沒了意識。
她不知自己自己這次睡了多久,待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頭很疼,疼得似要裂開。
她撐著手坐起身來,身上一件精致的外袍隨之滑落,而自己里頭穿的仍是昨夜在花影樓換下的舞裙。
阮流卿慌措望了望四周,看見是幽黑靜謐的石壁,暗淡的燭火折出薄光,將她的身影投在崎嶇坎坷的石壁上。
她反應了一會兒,心下一瑟,知道此處是晏聞箏將她首次帶回王府關押的地牢。
晏聞箏為何又將她關了進來?!
那現在他人呢?自己到底何處又惹怒了這個瘋子?
水流的滴答聲在死寂中回蕩,甚至還蕩開一層一層凄慘絕望的嘶鳴。
她知道,這些聲音是被關押在地牢里頭那些遭受非人折磨之人發出的。
不……
她不要在待在這人間煉獄。
阮流卿捏緊著手心,胸口極速起伏著,到最后悲憤和怒意都被死亡和恐懼的陰影給徹底覆蓋。
她渾身開始顫抖,更開始感受到冷意。
“晏聞箏,你放我出去,你在哪兒?”
聲音開始帶著隱隱的哭腔,她裹緊著身上他的外袍,想汲取唯一的暖意。
“晏聞箏!”
“晏聞
箏!你在哪兒?”
她顫聲喚著,可回應她的只有空落落的回應,還有那些凄慘的無力哀鳴。
他們光是聽見了這個名字,便開始祈求,可聲音是啞的。還有些似乎仍是不甘的,從壞掉的腐朽喉嚨里基礎卑弱的嚎叫。
聽著這些種種,阮流卿哪里還敢喚出聲來,絕望的靠著墻壁捂著嘴,怕自己抑制不住再叫出聲來。
最后,凄厲的聲音沉匿于死寂的地牢中,阮流卿緩緩順著墻壁滑了下去,無力的靠著,腦海里思索著自己到底何處犯了他的逆鱗?
自己此次還能再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