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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考試前還在想，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記得了，但好歹是經(jīng)歷過高中三年的，高一的知識點她在高三都訓(xùn)練過多少遍了，不能一道都寫不出來吧？尤其這才高一沒多久，卷子里大多數(shù)都是前期最簡單的知識點和初中的重點內(nèi)容。

確實有那么幾條漏網(wǎng)之魚，還能找到糊弄的主線，但是整體情況依然不容樂觀。全部科目考完，姜凝感覺心理防線被擊潰了。

戚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刺痛了她的眼睛：“其實你不是重生回來的，而是本來就這個年紀(jì)對吧？你接近我，只是為了詐我，對吧？”

“你是不是被考試逼瘋了？”戚堯一臉無語拆穿她。

姜凝捂著臉，“那都是些什么東西啊？我以為自己最起碼還能順下來一半的題，結(jié)果只認(rèn)識字，組合起來什么意思完全看不懂，我也不知道那些題目究竟想從我這里得到些什么。”

戚堯撇撇嘴，“嘶”的一聲，吸引了姜凝的注意力：“怎么了？”

“沒什么，手腕不小心擰了一下。”戚堯確實在輕輕活動手腕，姜凝一開始還沒注意，但驟然發(fā)覺不對，直接扯過他的手近看。

那根本就不是自己扭到會出現(xiàn)的傷痕，那是……被什么東西砸傷的，或者是摔傷，青紫了一片。

“你有病吧？這都不反抗？”

姜凝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想不通戚堯放任他們的原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在等什么事情發(fā)生嗎？”

“這次真的是意外。”戚堯笑了一下，扯了下袖子蓋住手腕的位置：“我沒躲開，他們也嚇了一跳，估計有一段時間不敢來招惹我了。”

姜凝眉毛緊皺，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戚堯，眼里全是疑惑不解。

不過那次之后的兩三天后，康夏跟她小聲說最近好像戚堯不再被針對了，畢竟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如果戚堯報復(fù)，他們還會覺得不忿或者更有挑戰(zhàn)性，但戚堯什么都不做，時間久了誰都會覺得無聊。

姜凝心里一直不舒服，她其實還沒搞清楚為什么自己會覺得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在乎什么才不舒服。

康夏跟她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她心里一直憋著火，這會兒就像宋嘉嘉和姜銳峰一樣，無處宣泄，更憋屈了，不，他們可能是對戚堯像個木頭人一樣的反應(yīng)覺得無趣，已經(jīng)找到了其他替死鬼，但是她這邊，還很不舒服。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嗎？想得美。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么做。

小考成績出來的前一天放學(xué)，姜凝回宿舍的時候路過實驗樓，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她腳步微頓，沒怎么經(jīng)過思想掙扎就跟了過去。

因為那個熟悉的身影旁邊還跟著一個人，確切地說，是那個人拉著他在走，還專門往人少的地方去，值得懷疑。

姜凝小心讓自己最好不要發(fā)生聲音，專門貼著墻根走，聽到前面的人停下腳步，她看了下四周，還行，自己站的地方還算隱蔽。

“我要回去了。”

姜凝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剛好看到戚堯冷漠甩開宋嘉嘉，還拍了拍被她拉扯過的衣袖。

這小子……

“來都來了，你總要聽我把話說完吧？”

姜凝知道宋嘉嘉其人，不太熟，但是名字跟臉對得上號，她高中時期，就是個無名小螞蟻，但宋嘉嘉不一樣，高中部的風(fēng)云人物，長得不賴，性格大大咧咧，毫不掩飾自己就是喜歡帥哥，就是喜歡跟帥哥談戀愛。

據(jù)姜凝當(dāng)年聽說，她雖然跟外校的本校的都在談，或者說，談過，但那三年，跟她一直糾纏不休的永遠(yuǎn)是姜銳峰，他們在一起過，也分開過，又在一起，又分開。姜凝只是聽說了那樣的感情糾葛都覺得腦殼疼，更別說親身經(jīng)歷了，她覺得他們還是……作業(yè)太少了。

人生的煩惱太少，就會自尋煩惱。

這次回來，她對宋嘉嘉沒什么好印象，畢竟面對一個明確不喜歡自己的人，不放棄糾纏下去也就罷了，霸凌算是怎么回事？真正喜歡的人，怎么可能會忍心傷害他呢？

現(xiàn)在看宋嘉嘉跟戚堯說話那低人一等的樣子，她估摸著戚堯心里也在冷笑，裝什么裝啊，欺負(fù)人的是你，討好人的也是你。

“我沒空聽你說什么多余的話，我的態(tài)度你明白，你的為人……我也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說完就要走，被宋嘉嘉一把抓住，戚堯一臉不耐剛準(zhǔn)備甩開她。

宋嘉嘉眉毛一擠，嘴巴一癟，看起來馬上就要哭出來了，戚堯停頓了半秒，就是這半秒，宋嘉嘉沖上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