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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進行了多久,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
穆真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中,有時掙了掙眼,沒睜開,太困太累,又睡著了。
她阻止不了李哲南,只能放任。
而李哲南每隔一個多小時就醒一次,醒來就要貼著她再來,耳邊是男人的濃重的鼻息,身體則是一輪接一輪記憶覆蓋。
就這樣一整晚,穆真恍恍惚惚地,好像睡了,又好像一夜未眠。
中途,穆真只記得她給秘書發過短信,說今天不去上班。
李哲南也有人找,他在電話里怎么搪塞對方的,穆真已經不記得了,她當時迷迷糊糊的,只覺得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一夢黑甜。
晨光變幻,窗外的月亮換成了太陽,太陽從東又走到了西,春日晚霞,如夢如幻。
他們在床上呆了將近二十四個小時。
穆真腫著眼睛醒來,并沒有因為睡得久而斷片,昨晚的事,她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一睜眼,她翻身就是去看枕邊——
室內,靜靜無聲。
身旁被褥,一片凌亂,仿佛還存留著靡|費的氣味和溫度,但人卻不在了。
李哲南走了么?
房子變大了,聲音就變小了,穆真沒有聽到外面有動靜,一時無法確定。
但這不重要。
她擁著被子坐起來,大片帶著清淤的后背,露在空氣中,她覺得自己身體里的某一處,被人肆意來去整晚,仍舊泛著灼燒感。
報復性縱|欲的后果。
穆真扯了旁邊的浴袍,裹在身上,甩門進了浴室,熱氣蒸騰下,她試圖借熱水舒緩身體上疲累。
繚繞的水汽,遮蔽視覺與聽覺,穆真全然沒注意,悄無聲息的,身后貼上來一個雄壯的胸膛。
她嚇了一跳,捂住身前,“你還在啊?!”
李哲南沒好氣,反問:“我為什么要走,這是我的房子,去年夏天我就應該住進來的,拖拖拉拉到現在,你還要趕我?”
有些人說著當家做主的話,干得卻是伏低做小的事。
李哲南接過穆真手里的海綿,慢慢地幫她清潔皮膚。
穆真摟緊男人勁窄的腰,臉頰抵在他身前,笑了一聲。
她早猜到李哲南把房子買了下來,“但我一直按時交房租……錢你收到了吧。”
他想當的是男主人,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房東!
李哲南瞥了穆真一眼,沒接話。
手上打完泡沫,他取下蓮蓬頭為她緩緩沖洗干凈,然后站起身。
男人比女人高一頭還多,低頭直視她,透過靄藹霧氣,他故意問:“你昨晚睡得好嗎?”
穆真哼了一聲,“明知故問是吧,你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我干什么了?”李哲南不慌不忙地反問。
任由水流浸染的同時,穆真需要竭盡全力,才能忽略身上,那雙看似安分的手、實則專挑關鍵的揉搓。
她有些站不穩,伸手去扶墻。“別鬧了……李哲南。”
李哲南笑了一聲,直接按住穆真的手,“不和你鬧,我是認真的,以后有了我,你別再吃褪黑素了。”
米白色的瓷妝墻壁,兩只疊壓的手,大與小,麥色與柔白,相互輾轉,最后改為十指交扣。
穆真詫異回頭:“你怎么知道我吃褪黑素?”
“我見過,在飛機上。”
穆真戳他下巴:“承認了是吧,去布里斯班的那次,在我旁邊坐了一路的人,就是你。”
“沒辦法,太想你了,只能靠這種方法接近你。”
“那你知不知道第二天還有比賽,你這樣——”
李哲南強勢打斷她的話,“別再吃那種東西了,對身體不好,聽到沒有。”
穆真看他。
李哲南推薦了更有效的入睡方案。
“以后睡不著的時候,你可以讓我幫你,我費盡周折弄那些珠子,不就是為了讓你在睡前充分運動出汗么,好好利用,別浪費我一番心意。”
完全是人畜無害地表情。
穆真有種一步一步走入獵人陷阱的既視感。
她挑眉,眼神幾乎可以割斷某人大動脈。
而某人卻絲毫不怕,還敢追問,“穆真,我的藥力……難道比不上褪黑素嗎?”
男人硬|燙的身體,微啞的嗓音都令人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