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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真不明就里。
但觸及李哲南在意的目光,完全不見往日混賬,她才明白過來。“你說孫經綸啊……”
“嗯。”他聲音發悶。
穆真:“與其說我在想他,不如說,我在想離婚以后的事。”
如何解綁這十年的關系,如何面對父母和同儕,離婚只是形式上的解綁,實際斬斷不是一蹴而就。
一場理性思考,在李哲南聽來,卻有幾分留戀的意思。
“其實你也挺喜歡孫經綸的吧,不然他出軌,你還忍了。”不自覺酸澀的語氣,他自己都沒察覺。
穆真凝視他片刻,伸手,捏捏他下巴,“這不是喜歡,是允許別人犯錯,是寬容,是放過。”
放過別人,相當于放過自己。
李哲南:“怎么講?”
穆真:“我公平地給所有人三次機會。”
第一次,穆真和孫經綸結婚,第二次容忍他出軌,第三次答應與他嘗試開放式婚姻,機會用完,仍然沒有保住愛情,能努力的已經努力過,這樣的收場,她自問無愧。
“……所以,同樣地,我給你的機會,也有三次。”
穆真語調輕柔,看似娓娓講述,但其中,她清晰的處事原則,透著無差別的冷漠。
李哲南陡然覺得心驚。
他看似不經意,問,“哪三次?”
穆真:“上午,未經允許,你去辦公室找我,算你一次;下午偷偷放黑料,制造我和孫經綸反目,是第二次。”
手持第三次機會的李哲南,笑容僵了一下,“第二次,你明明不反感的……判定我一天內用掉兩次機會,你會不會太嚴格?”
“是我太嚴格,還是你已經醞釀好第三件壞事,想提前爭取一個免死金牌?”
“當然沒有!”李哲南矢口否認。
“沒有就好。”
“不管你做的事,是否讓我獲利,我都不能接受,因為我本身厭惡的,是背后搞小動作的行為。”
穆真低頭去撈鞋子,休息夠了,她準備走了。
“你跟我回家,還是我送你一程?”她問。
李哲南沒吭聲。
穆真隨便說說的語氣,“反正,你乖乖的,以后分開的時候,我們好聚好散,別像我和孫經綸,最后鬧這么丑,挺沒意思的。”
“好聚好散……”
李哲南溫漠笑笑,跟著下車。
伴隨撲面而來的夜市燈火,他深呼吸,無端被酸澀嗆到,許久說不出話。
——
最后,李哲南還是跟著穆真回了家。
兩個人身上都有點狼狽,衣服又潮又皺,當下最需要的就是一場熱水澡,李哲南想拉穆真一起洗,被她婉拒。
“這種很個人的事,我更習慣一個人做。”
即便發生親密關系,也無法改變她個性里的疏離。
李哲南抬眉,嘴角往下壓了壓,但最后什么都沒說,抱著上次穿過的衣服,先去沖洗。
穆真坐在客廳,打開筆記本處理工作上的事,今天一整天,她幾乎都耗在了離婚協議上,手下研究員發來的數據,她還沒來得及細看。
趁有個空檔,她把一封一封郵件回復掉,然后給秘書打了一個電話,安排明天的會議內容。
李哲南從浴室出來時,穆真把工作已經處理得差不多,面前打開的頁面,恰好是他發的那封郵件內容。
“還在回味?”他單手擦著頭發,玩笑著湊過來看。
穆真手撐頭,微微往旁邊讓了一下。
“我在好奇,這封爆料郵件,你是怎么做到的——進入內部系統、冒用董事長的賬號密碼、群發集團全體員工。”
每一件都是部門主管要寫一萬字檢討的罪行。
李哲南憋著笑:“……我有個朋友,他做網絡黑客的,我讓他幫忙弄的。”
“什么朋友那么厲害,偌大的動力集團,也能黑進去?”
“這我不能說,不然該害他吃官司了……”
大概也只能這么解釋了,不然集團內部誰敢盜用董事長的賬戶。
合上電腦,穆真起身,點點李哲南腦門。
“剛才董事長特意發了全體通知,除了痛罵信息部門的負責人,還要求行信息系統升級……看看你干的好事,給大家制造了多少麻煩。”
清風一陣略過,穆真徑自進了浴室。
光線層疊而明亮的客廳正中,李哲南站在原地,無聲地笑:他老爹現在焦頭爛額,終于沒空當月老了吧。
——
二十歲剛開葷的男孩,就像剛開刃的刀,一心想要砍殺,見血才行。
穆真洗完澡,護膚才做一半,又讓李哲南纏上,他姐姐姐姐地叫,叫得人心猿意馬,一上床,他就本性暴露,不管不顧起來。
可能車里窄小,施展有限,亦或者,李哲南起初全無經驗,細節處理尚欠,等到了晚上第四第五次,他漸漸展露出異于常人的運動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