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本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提離婚,你不但不同意,還卡住我實驗室的預算,經綸,我也是沒有辦法,才走到這一步。”
“預算的事,最多算公事,不要在這里吵,我們回去慢慢談。”孫經綸上前挽她手,卻被穆真躲了過去。
“要談就在這里談。”穆真早有準備。
她從皮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我只有兩個要求,一,你同意離婚,二,在我的預算報告上簽字,只要你都答應,剛才在樓上拍的照片,我現在就還給你。”
黑色幽涼的筆桿,懸在半空,孫經綸沒接,他看著穆真,幾分不可思議地失望。
“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沒想到,你竟然用這種方式對我,如果我不同意呢,你是不是要把照片散播出去,然后搞到我身敗名裂?”
孫經綸是象牙塔里,極少數可以兩頭通吃的那種人,學問出色,體制內的規則,也被他玩風生水起。
縱觀他三十三歲的年紀,就沒有他打不通的關系,也沒有說服不了投資人,某種意義上,他是很典型的成功人士。
穆真作為他的師妹,十六歲跟著他,也曾無比仰慕孫經綸的“無所不能”,但現在,孫經綸把他的“能力”,都拿來欺負她了。
她又何嘗不失望?
穆真:“同意吧,孫教授,這樣大家都解脫了。”
兩人已經極盡克制,然而爭吵的事實,從他們站姿、到神情,泄露得清清楚楚的。
已經有人頻頻側目了。
孫經綸最愛臉面,短暫僵持后,他奪過筆,唰唰唰,在雪白頁尾簽下名字,文件遞過去的同時,伸出另一只手。
“照片給我。”
錢貨兩訖,是人與人之間最公平也最無情的結束方式。
酸澀上涌,穆真深吸一口氣,剛要交出存儲卡,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一把壓住。
穆真微微仰頭,微愕,“你干什么?”
李哲南:“你體面過頭了吧,女菩薩,把柄這么容易交出去,他要是反悔不肯離婚,繼續拖著你,你怎么辦?”
孫經綸狐疑,問穆真:“他又是誰?!”
不等李哲南回答,穆真直接無視,“一個小孩兒,不重要。”
她將存儲卡再次遞出。
一時分不清,是穆真對他的稱呼,還是自己好意被忽略,哪個更讓人窩火。
李哲南瞳色微變,視線筆直而冰冷地度量穆真。
穆真卻全程不看他一眼。
另一邊,生怕被搶一樣,孫經綸迅速拿過存儲卡,往褲兜里一踹。
“穆真,我們回頭再談。”
既然把柄已經回收,滯留只能無端加劇難堪。
孫經綸帶著幾分余怒,轉身離開。
穆真蹙眉,收起文件后,她略過李哲南,直接去找保鏢交代后續事宜。
最后,現場只剩兩個“小孩兒”。
李哲南雙手抄兜,微微向后退了半步,似加速前的豹子,抑或是,即將俯沖的鷹隼,狩獵前,目光鎖定對方身影。
穆理對李哲南不熟悉,但能察覺他的不爽。
搓搓手,撓撓頭,穆理賠笑道,“哥們兒,不好意思啊,我知道你是好心提醒,我姐這人吧……怎么說呢,嗯,嗯……”
李哲南語氣淡淡:“欠被男人騙。”
第2章
從天才少女,到天才婦女,在學術研究這一塊,穆真一向稱王稱霸,難逢敵手。
她也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會畏懼上班。
從她租的房子到研究所,開車大約十分鐘,車子停好后,穆真又磨蹭了十分鐘,才往大樓里面走。
辦公室里,同事們剛到,尚未進入上班狀態,默認的摸魚時間,有人在閑聊,有人喝咖啡。
穆真提著文件袋,穿過格子間。
空氣霎時稀薄,她所到之處,剛剛還在談天說地的同事,一個個聲音低了下去,繼而辦公室響起起此彼伏的“穆教授”。
穆真逐一頷首,卻目不斜視。
一部分是個性原因,穆真天生冷感,很難與人共情,一路求學工作,她幾乎全部超前于同齡人,幾乎交不到固定的朋友。
別人讀書,她在跳級;別人工作,她已經開始帶研究生,匆忙趕路一般的人生,她似乎也已經習慣了——被人追隨,而非接納。
風衣掛在衣架上,穆真叫來秘書,把孫經綸簽過的文件,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