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夜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竹疏戳了下她的葉子,那葉子還在不知疾苦的搖擺著。
-
半小時前。
蘇槐影上了車,司機繞到附中大門進了學校,車輛停在宿舍門口。
宿管阿姨不明所以地攔人,簡煙卻變出了一張轉學申請,進了宿舍。
只有蘇槐影走在后面,望著兩天前簽字蓋章的轉學申請。
怪不得柳竹疏要掙錢。
有錢真好。
簡煙走了兩步見蘇槐影沒跟上,不解回頭,“在等什么?”
蘇槐影聽過簡煙許多種語氣,無奈的、悲傷的、喜悅的……
唯獨沒聽過這種,有距離的。
她們明明站在一起,明明不久前剛見過面,為什么只是一瞬,卻面目全非。
蘇槐影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和簡煙離開對不對,可沒人能告訴她答案。
她搖搖頭,“在想轉去哪?”
簡煙卻笑,“東西海朝,你隨便選。”
這個笑自信又帶著點得意,與之前的溫柔、沒有攻擊性完全不同。
蘇槐影又覺得,這或許是個正確的決定。
一個人變得有能力,的確變得不一樣。
她胡思亂想地到了宿舍,將一干物品收進早就準備好的紙箱,最后,只剩桌上的一盆白月影。
簡煙掃了眼就明白,“一盆多肉而已,你可以帶走。”
“不了。”蘇槐影盯著簡煙的提包,那里裝著她的手機。
紙箱放在宿舍等著專人搬走,她們原樣出了宿舍樓。
外面的雨小了一點,天還是很黑。
蘇槐影站在宿舍樓的門口,看向另一端的操場。
假期操場沒人,也沒開燈,一眼看不清盡頭。
她生日的晚上,柳竹疏就這樣為了見她,穿過一片黑暗,才走了出去嗎?
蘇槐影鼻子一酸,不合時宜的感知總是充斥遺憾。
她向前走了兩步,站在簡煙前面,擦了把眼睛。
簡煙不疾不徐地站在后面,沒把人逼太緊。
蘇槐影收回視線,向校門口走去。
今天附中的小噴泉沒開,聽說里面的雕像是哪個朝代傳下來的古跡,柳竹疏和她講過,但她只記得那時柳竹疏笑得明媚,飄來的頭發帶著相同的清香。
教學樓安安靜靜,一片漆黑,她曾經拽著柳竹疏說,附中的教學樓比初中大的多,有機會她們要在這里探險走夜路。
附中的正門外有一片停車場,日常上下學會有校車停在這里,她曾經跟著柳竹疏來過,這人平時做事不緊不慢,趕校車卻走得飛快,喜歡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拿著小冊子背單詞。
收起回憶,她也走出了附中正門。
云棲市四季分明,夏季偶有大雨。
從今天起,這里的四季晴雨再與她無關。
-
周日開學,柳竹疏早早坐在教室,先是望著蘇槐影空蕩的書桌看了幾秒,才遲緩地將她的書取出,放入蘇槐影的桌洞。
一點一點,將所有東西都平移了過去。
移到最后,孟綺來了,因開學困極的大腦瞬間清明,“學霸,你干嘛呢?”
柳竹疏看了她一眼,坐了過去。
“你坐影的位置,那影呢?”孟綺扔下書包,連作業都顧不上補。
柳竹疏垂眼,“……她轉學了。”
“轉,學?”孟綺徹底醒了,“我以為她提前知道搬教室的消息,把東西都收走了,她轉學?這么想不開?離了這里,哪找像你這樣的學霸帶她學習?而且你們……”
說著說著,孟綺意識到什么,猛地閉嘴。
柳竹疏終于愿意多說幾句,“我確實不該追她,果然把人惹煩了。”
孟綺傻了。
柳竹疏繼續道,“搬教室?”
孟綺下意識回答問題,“對,今天,高三那棟樓打掃完了,咱們班應該下午體育課搬。”
柳竹疏點了下頭。
一點回憶都不留,她連這張桌子也守不住了。
越來越多的人回到教室,習慣性找柳竹疏借周末作業,卻都愣在原地,問著蘇槐影的情況。
柳竹疏臉色越來越淡,甩出一疊空白的卷子,“沒寫。”
孟綺安撫地搭上柳竹疏的肩膀,“學霸競賽剛回來,不用寫作業,找別人去,別圍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