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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習室只有桌椅,也不合適休息。
放學的學生已經(jīng)陸續(xù)離開了,街邊只剩下她們。
柳竹疏指骨蜷了蜷,終于開口,“去我那吧。”
蘇槐影以為聽錯了。
當初柳竹疏的拒絕還歷歷在目,她清楚,那不只是柳竹疏臨時居住的場所,更是心里的避難所。
避難所應(yīng)該私密安全,她不該打破。
蘇槐影漫無目的地劃了兩下手機,“我們回去看看吧,他看我不在,可能走了。”
“不回了。”柳竹疏聲音大些,“去我那。”
她不再聽蘇槐影說,抓上蘇槐影的手腕,向小吃街走去。
第18章 騙子
路上滿是人影憧憧的喧嘩,她們穿梭人群,一路無話。
既然燒烤的門外坐滿了人,然姐扇子扇得飛起,看到她們,不可置信道,“竹疏槐影,你們怎么來了?”
柳竹疏將書包扔到一邊,脫去了校服外套,“好久不見然姐,今天有時間,過來幫幫忙。”
蘇槐影見有一桌要啤酒,搶先送了過去。
“這孩子。”然姐感慨著,就見柳竹疏也要伸手幫忙,她比劃著手趕走柳竹疏,“上去待著,這不用你們幫忙。”
柳竹疏搶不過她,蘇槐影回來便看到柳竹疏干站在旁邊的一幕。
搶又搶不過,走又不好意思。
呆呆的。
蘇槐影急忙過來,攬著柳竹疏肩膀,“然姐,給我們找點事吧,我們現(xiàn)在不忙。”
“找什么事?”然姐說,“沒空管你們,自己上樓玩去。”
“行吧,那我們上去。”蘇槐影沒再推脫,拉著柳竹疏上樓。
房門關(guān)閉,隔絕了街邊熙攘。
蘇槐影轉(zhuǎn)身對柳竹疏說,“班長,偶爾接受一下別人的好意,或許關(guān)系會更親近。”
距離有些近,蘇槐影的呼吸打在柳竹疏耳邊,柳竹疏不自在地向旁邊移了一步,“知道了。”
蘇槐影笑了聲,拉著她的手腕,走在前面四處查看。
那樣子有些眼熟,柳竹疏隱約記得,她喝醉時,也是這么打量蘇槐影家的。
不過她這里沒什么看得必要。
柳竹疏站在蘇槐影身后,跟著她的視線掃過房間。
空蕩蕩的房間,只有一套桌椅、一張床,燈泡醒目的白光下,桌椅反著霧蒙蒙的灰。
夜風透過窗戶縫隙擠進,路過墻下整齊堆放的洗衣液,送來陣陣熏衣草香。
柳竹疏垂下眼睫,記憶是帶著味道的,就像飄來的薰衣草,讓她想起那半年的貧瘠時光。
她不敢記起,于是關(guān)緊了那扇窗。
這樣的場景總有些荒蕪,她取出那盆白月影,放到了窗臺上。
白月影沐浴月光更加透亮,柳竹疏撥弄了下葉子,卻被抓住手腕,強行轉(zhuǎn)身,蘇槐影嗓音有些低,“你在這住了半年多?”
蘇槐影說著向周圍看去,連個熱水器都沒有,那半年剛好趕上冬天,柳竹疏怎么過來的?
柳竹疏張了張嘴,“嗯”了一聲。
一陣沉默。
蘇槐影的電話再次振動起來,她掛斷并拉黑了蘇偉的聯(lián)系方式,而后搭著柳竹疏的肩膀,一同望向窗外。
柳竹疏纏起蘇槐影的發(fā)尾,又松開,彎彎繞繞一息直順。
“阿蘇,就當我們今晚交換個秘密,怎么樣?”
蘇槐影心中波蕩被這一句撫平,她抓起柳竹疏搗亂的指尖捏了捏,“小時候我爸媽經(jīng)常吵架,我媽離婚的時候沒工作,撫養(yǎng)權(quán)爭不過我爸,我就跟著我爸生活。”
“從那之后,我媽就瘋狂工作,也在工作中遇見了那個人,他叫霍先,是棲光生物的創(chuàng)始人,和我爸的公司一直競爭,最近棲光要上市,我爸的工作更不順了,每次都酗酒回來,以前找個理由打我,現(xiàn)在不需要理由了。”
柳竹疏回握她的手,“以后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班長。”蘇槐影輕嘆,旋即又笑,“如果那些事是為了遇見你,為了這句以后,那我不虧。”
柳竹疏搖頭,“你不遇到這些事,我也會這樣做,別急,蘇偉的賬我們慢慢算。”
她們站在馬路這邊的房間,樓下燈火通明,對邊一墻之隔的附中和三中,全部陷入漆黑,駐守著夜。
柳竹疏突然想到了一段記憶,她站直與蘇槐影拉開點距離,注視著蘇槐影,“當時中考報志愿,你第一意向是附中,第二意向卻忽略了一中二中,選了比它們差的三中,為什么?”
這是第二個秘密了。
交易不公平。
蘇槐影想到這里,卻已經(jīng)下意識答了問題,“三中宿舍床板硬,我喜歡硬床,省著腰疼。”
騙子。
柳竹疏細眉蹙起,眼底滿是翻涌的情緒。
她垂頭躲開蘇槐影的視線,自嘲一笑,“我當時怎么信了這么胡扯的理由?”
“當時啊。”蘇槐影短促地笑,當時的小班長身心尚未成熟,社會經(jīng)驗不足,怕引起別人厭煩,和人相處總是一味的信任,沒有質(zhì)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