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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聲尖叫聲響起,雄蟲原本捂著傷處的那條手臂也掉了下來。
可他這次不敢隨意大罵了,甚至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他的尖叫就像被掐熄了一樣,讓他從喉嚨里發出一種可笑的氣音。
在雄蟲驚恐的注視中,那只赤.裸著的雌蟲動了動自己的手。
他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段十幾厘米的白色結構,它在燭光下顯得就像是白瓷一樣,光滑瑩白,一滴血都不沾,只輕輕一晃,那些覆著在其表面的血珠就滾了下來。
血珠砸在絳紫色的地毯上,發出了“啪”的一聲。
這塊地毯原本該是白色,可作為屋主的雄蟲最近脾氣異常糟糕,已經把好幾只雌蟲都折磨得斷了氣。
地毯吸飽了血、變了色,甚至上面還灑了特殊的藥水,讓這塊血地毯干凈整潔的同時還完全保留了血染的顏色。
雄蟲站在他鐘愛的這塊地毯上,斷臂處、血就像是壞的了水龍頭一樣往外噴。
雄蟲慘白的臉色透出一股灰意,那是將死之相。
他已經虛弱得連站都站不住了,只癱倒在地,連掙扎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只半個小時前還跪在地上、只會卑微懇求饒恕的雌蟲,根本想不通事情怎么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雌蟲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以為雄蟲是在好奇他的利爪,他轉了轉自己的手:“你想問這個?也是,你們雄蟲應該從來都沒見過吧。”
房間角落,穿著作戰服、一直在擺弄斷臂的另一只雌蟲打了個哈欠:“跟他說這么多干嘛?快點,他今天惹出這么大的事,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們去處理。”
“嘖,真麻煩。行吧行吧,回收方案是?”
“沒有回收方案,c級的等級太低了,帶回去也沒多少用。”
“那就老規矩,我們自己處理?”
“當然。”
“運氣真好......”
雄蟲失血過多,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可生存的本能卻讓他試圖往門的方向爬。
“咔、咔。”
奇異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生物本能的危機感讓他下意識轉過了頭。
燭光下,有三道不斷變化的影子變得越來越高,影子的邊緣一點點延伸到雄蟲那張充滿了恐懼的臉上。
燭光晃動,噗的一聲,蠟燭熄滅了。
窗外,一個身影輕飄飄地落在屋前的花園里。
這處裝潢華麗的住宅做了復古設計,厚重的金絨帷幔擋在窗戶前,把屋內的景象遮得嚴嚴實實。
他遠遠地看了其中一間的屋子一會兒,轉身離開。
他動作輕盈地在樹梢、房頂上跳躍奔跑,不到半個小時就停在了一處奶油藍色的住宅前。
手腕上的終端震個不停,他打開看了一眼,隨手往邊上一劃,一排排數字跳動起來、逐一歸零。
【超速移動違規已抵消,請勿再——】
他直接摁熄光屏,懶得再看。
門扉開啟,他鉆進廚房,從保鮮箱里拿出一條手腕粗細的紫色條狀物。
紫色條狀物末端截口處還滴著粉色的液體,忽然,條狀物猛地一個抽動,表面冒出許多倒三角狀的尖鉤、狠狠就往他頸側動脈的位置一抽——
砰地一聲,條狀物撞在他脖子上時竟然發出了硬物撞擊的聲響。
白色的利鉤刮進了他頸側的皮.肉,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只自顧自地抓著末尾的那一端開始剝離外皮、切割、研磨調料......
當這一切處理完時,原本努力吸附在他脖子上的條狀物早就像條死魚一樣掛在了他的肩膀上。
它的芯子顏色是暗紅的柔軟質感,表面那層類似葉片脈絡的結構一抽一抽的,不斷從被吸附者的身上抽血。
血液所淌過的地方顏色鮮紅,一看就知道很新鮮。
他伸手抓住這根條狀物、猛地往外一拔,早就深深扎在他脖子上的牙齒狀結構斷開,白色的顆粒試圖繼續往他身體里鉆。
然而這些顆粒卻像是嵌進了即將凝固的水泥里一樣,任它怎么掙扎也沒法再往里移動。
它伸出剛剛長出的根系,不斷在四周摸索著,試圖找到一個能扎根的地方,可這終究是徒勞。
一時間,整個廚房只能聽到根系蠕動的微小“啪嗒”聲。
晨曦灑向大地,金色的陽光從落地窗照了進來。
客廳立刻變得明亮起來,可廚房位置太偏,陽光根本透不過去,廚房里依舊是一片昏暗。
樓梯方向忽然響起了輕微的動靜,他一愣。
他扯了扯掛在他脖子上的黑布、往脖子上一纏,而后快步走出廚房,滿臉期待地看向穿著睡衣的金發雄蟲。
“雄主,您要現在用早餐嗎?”
雄蟲明顯還沒醒,頭發亂糟糟的,只眨巴眨巴眼睛,看起來有些呆。
“嗯?太早了,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