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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底下的人幾乎把鳳來鎮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把受傷的那個揪出來, 估摸著大概是落在警方手里了。
這事情他確實辦得特別不漂亮,嚴重失了水準,自己都有些抹不開面子,心里對霍寒的恨意就更深了幾分。
“你雇的人,嘴巴緊嗎?”
軍哥頭皮一緊,連事先簽過的生死狀都可以置于罔顧,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白爺嗤笑一聲。
“這事先放下,短期內暫時不要行動。”
軍哥松了一口氣,“白爺,香港的蔣爺想和您見一面,也還有幾份文件需要您簽名,您看什么時候方便。”
“三天后吧。”到時他這里的事情也應該差不多了。
“白爺,我還有個問題,是關于那位溫小姐的……”見對方并沒有打斷的意思,他繼續說下去:“她不僅擅長壁畫修復,而且是個制假高手,我也是聽人說的,她做出來的贗品,連古董收藏家傅時謹都差點看走眼,如果她能為我們所用……”
簡直就是一棵巨型的搖錢樹。
但有個棘手的問題,她繼承了父親的巨額遺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說服。
他沒這個本事,不意味著白爺沒有。
果然,那邊說,“我在相思嶺。”
軍哥倒吸一口氣,頓時云開霧散。
也是,自己能想到的,白爺就更能想到了,難怪這段日子都不見他的蹤影。
不過想想也是,這樣才符合白爺的風格。
軍哥幾乎能想象到將來那些人知道真相時,臉上該是一副什么樣的表情,心頭涌現一陣酣暢淋漓的痛快。
“你就按我說的去做。”
“是!”
葉迎掛了電話,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走了兩圈,太陽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長,他停了下來,又劃開手機屏幕,撥了個號碼出去。
響了幾聲,沒有人接聽,他耐心地等著,等到鈴聲將近尾聲時,那邊才有個帶著些許睡意的聲音出現,“白爺。”
“老樊,事情辦完了就回來吧。”
幾分鐘后,樊爺握著通話結束的手機,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黑漆漆的一片,夜里格外安靜,本來只有雪花撲簌,后面又加進他越發激烈的心跳聲。
白夜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讓他去見一個故人?
一個跨國電話,成功讓樊爺睡意全無,右眼皮也跟著跳起來,他心里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故人。
會是誰呢?
***
太陽將落未落,窗臺上籠著一團溫暖的橘光。
溫千樹正給一棵小綠苗澆水,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放下杯子走出去,是霍寒回來了。
“怎么樣,他全交待了嗎?”
霍寒和她一起走進去,“大部分事情都交待清楚了,也承認是受ty集團的人指使,就是和對方的碰面地點,還死咬著不肯松口。”
估計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
“累壞了吧。”
溫千樹進屋給他拿了兩個玉米餅,倒了杯水,自己走到他身后,幫他捏起肩膀來。
就她那個力度,不痛不癢的,到時免得又酸了手腕,霍寒把她拉到一邊坐下,“他倒是把你信口胡說的話信了個七七八八,說是沒有等到解藥,堅決不再開口。”
溫千樹“噗”的一聲笑了,“這個容易啊。”
就是怕錢昆吃了解藥,沒了那層忌憚,更加不肯說真話了。
霍寒的手機一震,是盛千粥發過來的微信,一張圖片和一條語音。
信號有點弱,圖片還在緩存中,他點開語音——
“寒哥,錢昆的手機剛剛收到一張圖片,跟他確認過了,發圖片的就是ty集團的人。”
溫千樹也湊過去看。
圖片慢慢清晰,她驚訝得差點打翻手邊的杯子。太殘忍了。
破敗的屋檐下,齊齊吊著五個男人,如果沒錯的話,就是昨天在沙漠里追他們的那五個,一夜之間,他們竟被活活吊死了。
拍照的人大概擔心對方看不清楚,特意用了高檔的專業相機,死者死前臉上的恐懼、驚悚絕望都生動而細致地被鏡頭捕捉進去……
盛千粥的語音又來了:“寒哥,錢昆全都招了。”
怎么能不招呢?
逃命的同伴被抓回去,而且無一例外是這樣的下場,那些人還特地拍了照片來警告,他這個還活著的人,如何能逃得過同樣的命運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