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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什么……”她長長地拖著聲音,“你又不是不知道。”
除了你,再沒有別的。
“等買好了再叫你。”
溫千樹聽著“嘟嘟嘟”聲,心情莫名又好了起來。
早餐吃的是當地特色的奶黃包和豆?jié){。
吃過早餐后,一行人就分頭行動了。
空氣清新馥郁,小鎮(zhèn)在喧鬧的人聲中慢慢蘇醒。
溫千樹走著走著,忽然拉住了旁邊的霍寒,盯著看了又看,他身上的黑色襯衫平整挺括,扣子扣得一絲不茍,加上他眉眼中透出來的冷峻氣質,整個人看著實在是……太英氣了,根本就不像老板。
她想了想,上前將他襯衫扣子解了兩顆,順便往兩邊撥了撥領子,直到鎖骨露出來,又把五指伸進他黑色短發(fā),隨意撥弄一番,一旁的盛千粥看得嘆為觀止。
不得不說,就這么隨便兩下,看起來就像忽然變了個人似的,他可能是太習慣以前那個總是正經嚴肅的霍寒了。
“千樹姐,你也給我搗鼓搗鼓唄。”
溫千樹挽著霍寒的胳膊,“老板才是重點,做小弟的哪有那么多講究。”
盛千粥覺得自己被強塞了一嘴的狗糧。
第二十四章
青山綠水簇擁著整個白禮鎮(zhèn),東南角的古玩市場是特地辟出來的一塊,根據之前掌握的情況, 單是這個偏隅一角, 就分布著數十家的古玩店, 更不要說那數不勝數的古玩地攤,大概是時間還早的緣故, 兩排店門緊閉,只有零散的小攤擺出來,小販一看到他們,頓時目露精光, 就像看到了待宰的肥羊。
溫千樹簡單看了一眼,地攤賣的都是些仿古的小玩意兒, 專門用來哄那些不遠千里來旅游的門外漢,一個賣10塊到500塊不等,價格的差異視買家而定,唇舌伶俐的, 一下就可以將開價殺去三分之二, 反之, 腦門上寫著“好騙”兩字的,則是要在這上面多出點血,事后反應過來,也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了。
出門在外,哪有不受騙的?多上幾次當, 學著學著就精了。
街邊小販不是他們的目標。
三人饒了一圈出來,街頭終于有一家店鋪開門了,木牌子上寫著龍飛鳳舞的“虹云齋”三字。
一般來說,古玩店名字應該和經營物品相掛鉤的,比如在國內頗具盛名的“墨情閣”,便是經營書畫、團扇之類,再如,“韻石堂”,主要就是經營金石、寶瓷和一些石雕等器物,這“虹云齋”,還真看不出它賣的是什么名堂。
呵欠連天的伙計將他們迎了進去,“你們隨便看看,我去找掌柜。”
說完鉆進一扇木門,人瞬間就沒影兒了。
似乎一點都不擔心留幾個陌生人在店內有何不妥。
不過也不出奇,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在白禮鎮(zhèn),還真的沒有過可以不花一分錢就從店里把東西拿走的先例——除非愿意拿幾根手指來交換。
店里簡直可以說是“大雜燴”,各種金石字畫、瓷瓶、竹木牙雕、筆墨紙硯、印章……林林總總,說得上名字的,說不上名字的,溫千樹看過一遍,朝霍寒搖搖頭。
物品雖多,可沒有一樣是真品,全都是擺出來糊弄外行的。
掌柜出來的時候,溫千樹剛好放下一只金鑲玉手鐲,她看過去,只見眼前站著一個高瘦的男人,顴骨很高,兩頰凹陷下去,顯得兩只眼睛看起來有些陰森,尤其是他笑起來的時候,一口被煙熏得變色的大黃牙暴露無遺,“這位小姐真有眼光,你手上的這副東西可是我們店里性價比最高的了。”
“你看,這黃金純度高,玉呢也是好玉,水頭足,顏色漂亮,跟你特別襯。”
他的話是對溫千樹說的,可說話時眼神卻不停地在霍寒身上飄,干這行的,哪個不是人精?自然一下子就抓住了主要矛盾,“老板,你看成不?美玉送美人,可遇不可求啊。”
霍寒笑著站起來,“這美人倒是真的美,只是這玉……可不見得是真玉啊。”
掌柜的臉色一下變得有些難看,“你這是什么意思?”
溫千樹打圓場,“掌柜,我們老板不遠千里跑到這里來,一來是聽了您這‘虹云齋’的美名,二來確實是懷著誠心想帶點好東西回去,錢呢不是什么大問題,我老板有的是,你要是有什么對的‘硬貨’和‘軟貨’,盡管亮出來便是了。”
這話一出,掌柜的臉瞬間陰轉晴,“原來都是內行啊,失敬失敬。”他沖伙計喊,“快去沖壺好茶來!”
溫千樹和霍寒交換了個眼神,連盛千粥都隱隱有些激動。
要是一般的古玩經營商,還真的聽不懂剛剛那話里的名堂,在行話里,沒有“真貨”和“假貨”之分,只有“對的”和“錯的”,視性質又分為“硬貨”和“軟貨”,不過掌柜的反應也驗證了一個事實,他肯定私底下和文物販子打過交道。
這也算是誤打誤撞撞對門路了。
街上開始有人走動了,也陸續(xù)有別的店鋪開門,伙計端著茶壺茶杯出來,給每人都倒了一杯茶。
溫千樹從外面收回目光,淺淺地抿了一口茶,還真是舍得,上好的毛尖,香氣高雅,回味甜甘,不過也不稀奇,像他們這種“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暴利行業(yè),這不過是小意思罷了。
盛千粥正口渴,仰頭就喝掉了一杯茶,旁邊的伙計看得一臉心痛,可還是上前又給他續(xù)了滿滿一杯。
又被一口干完,一滴不剩。
伙計扭過頭去,掌柜的滿口黃牙都笑開來,“不知道老板怎么稱呼。”
“鄙姓霍。”
“原來是霍老板。”
溫千樹嬌笑著摟上霍寒手臂,“我們這位霍老板啊,生意做得大,遍布五湖四海,前些年不知怎么迷上了古董,又因為不懂行,買了一大堆贗品,氣得家里老爺子暴跳如雷,這不花錢買了大教訓,現在眼睛學尖了,普通玩意兒還真入不了眼。”
掌柜連連點頭,“那是那是。那些玩意兒擺著不過是糊弄一下別人罷了,哪里敢真拿到霍老板面前來獻丑?”
他一邊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溫千樹,見她耳朵上翠得快要滴水的耳墜,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動,還有脖子上那塊佛像,一看就知是頂好的貨色,再就是這一身清雅氣質,普通人家可養(yǎng)不出這樣的。
溫千樹又問,“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安排看貨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