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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聽罷心有愧疚,以為是處理莊陽王府爆炸一案受到的驚嚇,他向太醫施壓,再給一日,棠沼若還退不了燒,侍奉的一干人等便人頭落地。
好在第四天,燒得不省人事的棠沼終于退了燒,太醫院眾人的腦袋也都保住了。
早上棠沼迷迷糊糊醒來,眼睛還沒睜開,聲音低啞無意識喊著:“水……母妃……兒要喝水……”
有人走了過來,一只手將她扶起攬在懷里,手里拿過來溫熱的茶水,茶杯口抵到棠沼有些干裂的嘴唇上,棠沼閉著眼睛本能喝著水,喝得急,一下子就喝完了杯中茶水。
“可還喝嗎?”
“還要喝。”棠沼下意識點點頭。
于是第二杯茶水遞到她嘴邊,棠沼喝完后嗓子舒服了不少,人懶懶地掀開眼皮,等眼睛聚焦,看到抱著她的人沖口而出道:“母妃!”
“你可算醒了,阿時吵著要見你,擔心你好幾日。”戚安妃擔憂的神色一閃而過。
棠沼忽的想起什么,頓時面色僵硬,離開了戚安妃的懷抱,坐直了身子。
戚安妃渾不在意這個舉動,從她榻邊起身,理好衣服轉頭看見她愣神的模樣,眉心皺起,走到簾外吩咐宮女備清淡吃食上來便離開了。
等到侍女將燉粥端上來,棠沼似是回神了,抓住侍女的手問道:“我睡了幾日?”
“回殿下,您睡了三日,今兒是第四日。”侍女回道。
“松雪,松雪人在哪?”
“回殿下,松雪被娘娘罰跪在殿外呢。”
“快,去將她喚來。”棠沼面有急色。
“是,殿下。”
很快,松雪被侍女攙著踉踉蹌蹌進來,見到棠沼醒來激動地撲到床邊跪下:“殿下!你可算醒了!”
棠沼看向周遭侍女,“松雪留下,其余人等退下。”
“是。”
侍女離開,棠沼手撐著床沿迫不及待問道:“松雪!我讓你送去的信你送了不曾?”
棠沼暈倒那日,醒過來一小會兒,強撐著起來提筆寫了一封信,寫完命松雪即刻出宮送去,隨后便又徹底暈了過去。
“回殿下,屬下已按殿下囑咐將信送至白云院。”
見棠沼白著臉色沉默的樣子,松雪小心翼翼試探道:“殿下,可要屬下去討回信?”
“不!不許去。”棠沼紅了眼角,眼淚從頰上滑落。
“殿下!”松雪大驚,擔憂喚道。
夜里,棠沼洗漱過一番,已看不出白天失態的影子。用完藥還去看了一眼棠時,跟皇帝還有戚安妃分別請了安才回去就寢。棠沼把自己悶在寢被里,酸澀翻涌,捂著心口那枚白玉扳指久久才睡去。
清晨的霞光打破濃霧,棠沼起身梳洗過后去請了安,隨后便出了宮外。馬車駛向京郊,此番去赴藥堡老頭之約,不過比約定的時間提早了一個月。
棠沼下馬車的時候,腳還沒落地,就有一道綠色人影撲至眼前:“殿下!你終于來看我了!”
棠沼還沒說話,一旁的松雪訓斥一身綠裝的女子:“松心,不可無禮。”
棠沼陰郁多日的面龐有了一絲笑容,她摸了摸松心的發頂:“無妨,在這里還待的習慣么?”
松心一時打開了話匣子:“殿下,我在這里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總要幫師父處理一些開膛破肚的藥材,弄完要洗好幾次澡才能去掉身上的味道。”
“我們這次過來,給你帶了香膏。”棠沼說著手里折扇一指松雪:“喏,在你姐姐身上,你且去跟你姐姐討要,我還有事同你師父商議。”
“知道啦,殿下。”
天色將黑時,棠沼坐上回宮的馬車,路上有暗衛從窗內遞了信來,棠沼打開掃一眼,暗衛稟這幾日有一頭戴斗笠覆面紗著白衣的女子去了指揮司打聽她的下落,錦衣衛已按她的吩咐遮掩去了。
巫禾么。
她,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