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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你們放心,只要我得空,就帶阿煦回來看你們。再說了,你們?nèi)羰怯信d致,也能來金陵探望我和阿煦。這只是短暫的分別,又不是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黎宛一勸再勸,二老思慮再三,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在連江過完第二個春節(jié),黎宛便帶著阿煦踏上了前往金陵的路。
章思友一早便約黎宛一同包船前往金陵,黎宛想想同意了。她獨自帶著阿煦,山高水遠的,萬一遇上什么危險,好歹有個照應(yīng)。
連江縣的碼頭上,一家人正依依惜別。
“小宛,公務(wù)再忙,也記得照顧好自己?!碧辗蛉苏f著,鼻子一酸。
黎宛的情緒也被牽動,眼眶翻紅,“爹,娘,你們一定保重身子?!?
牽著黎宛手的阿煦看到大人們哭了,機靈的小人兒在祖父和祖母臉上各自狠狠親了一口,“祖父、父母,別哭了,阿煦會心疼的。”
陶夫人破涕為笑,也親了一下阿煦,“阿煦乖,等天氣暖和了,祖父祖母就去金陵看你。”
阿煦像個小大人似的,鄭重地點點頭,“嗯,阿煦在金陵等你們?!?
章思友在船頭朝她招手,已耽擱多時,黎宛不得不一步三回頭地帶著阿煦上了船。
直到船開遠了,黎宛站在船頭都能看到二老站在碼頭遲遲不肯離去的身影。
冬日江風(fēng)還是有些寒意,阿煦打了個噴嚏,黎宛趕忙帶他進了船艙。
誰知她掀開氈簾,卻看到船艙中莫名多出來一個人。
黎宛驚得愣在原地。
陸鐸?他怎么也在?
正自顧自喝茶的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乎并沒有打算解釋自己為何會出現(xiàn)在他們的船上。
章思友見二人一站一坐,均是一言不發(fā),只覺船艙中氣氛詭異至極。
他如坐針氈,連忙站起身打圓場。
“陶弟,你有所不知。今日我在碼頭偶遇太保大人,太保大人見我們包的船狹小擁擠,因而邀請我們乘他的船,想你也不會拒絕,我便答應(yīng)了。方才你忙著與家人道別,我還未來得及與你解釋。”
黎宛不可置信地又走出船艙,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才發(fā)現(xiàn)這艘船著實比她包的那艘豪華了百倍不止。
該死,黎宛心中暗恨,自己怎么就上了陸鐸這家伙的賊船?!
然船都開出不知幾十里遠了,現(xiàn)在想下船也為時已晚。
人在船檐下,不得不低頭。黎宛只得又牽著阿煦進了船艙,勉強擠出一個笑,對仍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陸鐸行禮,“下官見過太保大人?!?
陸鐸臉上并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不必多禮。”
船艙中又陷入了詭異的平靜,章思友絞盡腦汁都不知該說什么之際,一旁的阿煦先出了聲。
“爹爹,他是誰呀?”阿煦肉嘟嘟的小手直直指著陸鐸。
黎宛慌忙蹲下身,用手掌包住阿煦不敬的小手指,“那是太保大人,阿煦不能無禮?!?
未避免再鬧出什么尷尬的事,黎宛借口回客房收拾行李,帶著阿煦先行離開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阿煦便醒了,黎宛昨夜有些暈船,夜里出了好多汗,沒能好覺。
她迷迷糊糊地拍了拍阿煦,哄道:“阿煦乖,再睡會兒吧?!?
待到黎宛這一覺睡醒,她猛然發(fā)現(xiàn)身旁早已沒有阿煦的身影,黎宛瞬間嚇出了冷汗!
“阿煦!阿煦!”黎宛披上外衣,趿拉著鞋履就沖了出去,四處尋找阿煦。
“爹爹,我在這兒。”阿煦聽到爹在喊他,扯著小嗓子奶聲奶氣地回答。
黎宛循聲找過去,發(fā)現(xiàn)阿煦正站在甲板上,身旁還站著陸鐸。
黎宛將阿煦一把抱在懷里,語帶譴責(zé),“阿煦,你怎么能一個人亂跑呢?!知不知道你差點把爹嚇?biāo)溃?!?
阿煦被爹兇了,委屈巴巴地癟起了小嘴。
“莫怪他,是爺看他在房門口探頭探腦,問他要不要跟爺一起到甲板上練功夫的?!币慌缘年戣I解釋道。
黎宛聞言道:“如此,那真是叨擾太保大人了,下官今后一定嚴加看管,免得給太保大人添麻煩。”
黎宛出來得匆忙,未來得及穿裹胸,昨夜因出汗特意換了件清涼的里衣,因而此刻,從陸鐸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胸口處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陸鐸登時被定在原地,喉嚨發(fā)緊,只覺渾身血氣翻涌。
黎宛遲遲未等到他的回答,不免奇怪,抬頭看去,卻見他眼睛正直直盯著自己的胸口,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領(lǐng)口敞開著。
黎宛一時又羞又惱,蹭地站起身,將身上外衣攏緊,“太保大人自重,下官先行告退。”
見人抱著兒子氣呼呼地走了,陸鐸不免有些懊惱。
旱了幾個月,自己竟當(dāng)著人的面失態(tà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