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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房門的時候,門口伺候的昏昏欲睡的福安嚇了一激靈。
“爺,出什么事了嗎?”福安趕忙問道。
“無甚大事。不過是想起白日里罰的那個奴婢,去瞧瞧是不是安分?!闭f著,抬腳便往院外走去。
福安一時還未反應過來,思忖了一會兒才想起是三小姐房里的那個丫鬟,立馬匆匆趕上。
“這點小事,爺您打發(fā)奴才去就行了?!备0苍诤箢^念叨。
“左右睡不著,那丫鬟慣會偷奸?;模瑺斠黄鹑デ埔谎??!?
福安心道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爺還會關心一個小丫鬟老不老實?
兩人到了那漱心院,沒成想連一個鬼影都沒見著。
福安眼瞧著主子周遭的氣息凝固了下來。大冷的天,他的額頭卻冒出幾滴熱汗來。也不知這個小丫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了,敢在主子眼皮子底下這般耍手段。
周遭靜謐如水,陸鐸冷哼一聲,正欲抬腳離去,卻不經意瞥見那把苕帚掉落在假山入口處。
陸鐸腳步一頓。
恰在此時,假山內的黎宛聽到外頭似是有幾聲腳步聲,她急中生智,也顧不得外頭是誰了,仿佛用盡了這輩子的全部力氣,黎宛抬起右邊膝蓋,狠狠朝陸鳴襠部撞去!
“??!”陸鳴毫無防備,痛得從黎宛身上翻了下去。
黎宛趁機起身,她雙手被縛,顧不得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陸鐸立在假山口,便看到黎宛披頭散發(fā)地赤足朝她狂奔而來,衣不蔽體。
不等陸鐸發(fā)話,福安福至靈犀地背過身去。
“是陸鳴!陸鳴他意圖對我不軌!”黎宛雙手指著假山內,急道。
陸鳴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了,忍著身下劇痛,踉蹌著追著出來。
看清來人是陸鐸,陸鳴心中一顫:“大……大哥。”
陸鐸聲音沉得可怕:“怎么回事。”
陸鳴看了一眼黎宛,暗恨這賤人竟這般難以得手,還害得他被大哥發(fā)現:“大哥,是這個賤婢勾引我!誘我在此處與她茍合,我一時不察,這才……”
“放屁!”黎宛氣得渾身發(fā)抖,這個狗男人,占她便宜還反咬一口,簡直豬狗不如。
“大爺明察,若真如四爺所說,為何奴婢的手被捆著!”黎宛用力朝陸鐸揮了揮自己被束縛的雙手。
“賤婢!你莫要血口噴人!”
黎宛冷笑。
“你去祠堂等我。”陸鐸沉思片刻,對陸鳴說道。
“大哥,我冤枉啊,真是這賤婢勾引我的!大哥!”陸鳴說著就跪下去拉陸鐸的衣角。
黎宛卻立在原地,即便冷得嘴唇發(fā)紫,脊背仍挺得筆直。
福安押著哭著喊冤的陸鳴朝陸家祠堂去,院子里只剩下黎宛和陸鐸二人。
“大爺,煩請先給奴婢松綁?!?
陸鐸抽出腰間別的小刀,一刀砍斷了那繩索。
黎宛得以自由,第一件事便是回到假山里,將那件襖子緊緊裹在身上,又將那些被撕碎的里衣收在手里。
陸鐸見狀,眉頭微皺:“你去哪?”
“奴婢想回房休息?!?
“你就這般回去?”陸鐸驚了。
“大爺不是已經有了決斷么,還需要奴婢去與四爺對峙么?”
“女子名節(jié)大于天,你名節(jié)不保,就這般輕描淡寫地回房?”陸鐸見這奴婢不開竅,終是忍不住訓道。
黎宛本欲離開,聽到這話,轉過身,一雙清冷的眼睛直視陸鐸。
“那大爺說,我該如何?
“大爺是覺得我已經是殘花敗柳,合該一頭撞死在這假山里,是也不是?”
陸鐸沒說話。
“哈哈哈哈哈,可笑,實在是可笑!”
黎宛看著陸鐸,一字一句地說道。
“第一,奴婢只是被摸了幾下,尚不至于就沒了清白。只要奴婢未來的夫婿不介意,與旁人無關?!?
“第二,做下這種豬狗不如之事的人是陸鳴,奴婢是受害者,憑什么要奴婢去死?”
“要死,也該是那陸鳴去死!”
“簡直荒唐!”陸鐸又一次聽到這些他生平從未聽過之言語,下意識地便反駁出口。
“第三,”黎宛沒有理會陸鐸,繼續(xù)說道:“奴婢身為一弱女子,安分守己,從未做出勾引他人之事,就因奴婢一朝不慎,著了陸鳴的道,便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了?奴婢就該命絕于此,大爺,這世道就是這般教你們男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