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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秦那邊早就沒臉了,還需要我撕?”
謝廷玉拂開她的手,整了整裙擺:“此事任你磨破嘴皮也無用。我行事只憑本心,無人無事可改。”
她抬眸平靜看來,目中卻蘊冷怒:“下邳后續土斷事宜便托付于你。待我搶回人,自會歸來與你會合。”
“不是,謝廷玉你、哎!謝廷玉!”
袁望舒追喊不及,只見她徑入客房。不過一盞茶功夫,再出門時已換上一身玄色勁裝,腰間紅綢橫刀凜然在側。
很顯然,她說的搶人是來真的。
袁望舒展臂急攔:“我并非要斷你姻緣,可你總該顧全大周大局!”
“望舒娘,如果我不去搶人,我只知我會后悔一輩子。”
謝廷玉眸光如刃,“鳳閣里那些腐朽文臣的秉性,你豈不知?她們寧可怯懦守成,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志,這就是如今的大周!寧愿犧牲一個兒郎,也不愿放手一戰!”
“若她們真有半分血性,何至于以聯姻求茍安?沒有。”
“非得等北秦鐵騎撞開大周城門,刀抵著她們喉嚨,才可能勉強透出半分反抗的念頭。”
謝廷玉繞過袁望舒,翻身上馬,“我絕不會眼睜睜看憐憐遠嫁異邦。這樣子,既對不起他,也對不起我的心。”
“你……你……你是真的喜歡上這位帝卿殿下了?”袁望舒不可置信地再問一遍。
謝廷玉斬釘截鐵,“是。”
濃墨般的夜色中,她勒轉馬頭,一聲令下。駿馬長嘶人立,毅然踏向彭城方向。數名謝氏親衛緊隨其后,蹄聲如雷破開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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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拉——”
衣衫破裂聲驟然響起,隨即一聲驚呼被大手捂斷。絳珠被人強行拖向隊伍后方。
一聲又驚又怒的冷斥劃破夜空。
“住手!你要對我的宮侍作甚!”
絳珠只覺鉗制驟松,急吸一口氣逼回淚水,掩住撕裂的前襟奔向姬憐。
“殿下……”
姬憐握住他顫抖的手,舌尖緊抵上顎壓下戰栗:“此處尚在大周境內,非你北秦疆土!休得對我的宮侍無禮。”
那人上前幾步,忍不住再度打量姬憐好幾眼。她早對這位絕色帝卿垂涎不已,不論是容貌,還是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
一想到如此美人將歸皇姐所有,心頭燥火更盛。
赫連漪哂笑道:“現在我們都快到彭城了,眼前就是呂梁山林,走過這座叢林,沒過多久就會進入我們北秦。到時候,你還有現在這么傲氣嗎?”
她嗓音漸沉:“若不愿讓下人伺候,不如你親自——”
言語在看到姬憐從袖中抽出一柄金錯刀,抵在喉間時戛然而止。
“若你等敢碰我或我宮侍一指,我立時死在你眼前。沒有我而抵達北秦,你如何復命?”
“性子還真的是烈啊。”
赫連漪往地上啐了一口,心里那股想把眼前這美人粗暴地按在身下蹂躪的燥火燒得愈加旺盛。
她猛一把奪過隨從呈上的馬韁,踏鐙翻身上馬,揚鞭厲喝:“傳令加速行進。一月之內必須抵達北秦!”
姬憐攜絳珠步入馬車。
車門闔上,隔絕了外頭的嘈雜。
絳珠伏在
姬憐的膝蓋上,哽咽哭泣,肩膀止不住顫抖。
姬憐沉默不語,只是伸手輕撫他的脊背。
自出了建康以來,這些北秦使團的人便有些按捺不住,已先后有數名宮人遭到她們的毒手,屢禁不止。
他雖為帝卿,意欲呵斥震懾,卻因身在囚籠,反倒無可奈何。幾日前,更有宮人承受不住屈辱,縱身投河,以命殉節。
尚在大周境內尚且如此,若至北秦,他又該如何自處?
姬憐闔上眼,于一片虛無的黑暗中輕聲呢喃:我好想她。
赫連漪策馬行于隊伍最前,引眾人踏入呂梁山林。
時值酉末,天際紫霞翻涌,落日半掩于云靄之后,幾縷殘光透過虬枝古木疏落灑下。山道崎嶇陡峻,因恐連日陰雨,只得趁夜急行。
赫連漪口中叼著一根草,坐在馬背上,猛地一停,雙眼一瞇,就見前頭有一人騎著馬,玄衣勁裝,斗笠垂紗,面容隱于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