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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guān)老師開的門，秦知瑤一眼就看到了她耳邊多了很多白發(fā)，鼻子有些泛酸，“關(guān)老師。”

“知瑤，路上累了吧，快進來坐。”關(guān)杏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皺紋明顯了許多，她的笑帶著暖意，驅(qū)散了外面的寒風(fēng)。

“關(guān)老師，您近來可好。”秦知瑤走進去，看了一眼身后的張琛，“這是我弟弟，張琛。”

關(guān)杏笑著說：“我都退休啦，你好啊。”

張琛也規(guī)規(guī)矩矩地：“關(guān)老師好。”

他一邊把手里的東西遞給陸容和關(guān)杏，一邊說：“我也是一中的學(xué)生，聽說我們老師也是您的學(xué)生，您可真是桃李滿天下啊。”

關(guān)杏笑得捂住了嘴，手上雖然有些難抵歲月的皺紋，但是白皙干凈，手腕上還戴著金色的手鏈。

秦知瑤覺得那很可能是陸容給她買的。

“現(xiàn)在的孩子真懂事，你們到客廳坐一會，我和你們陸叔叔做菜。”

關(guān)杏轉(zhuǎn)身，陸容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知瑤能猜到。

他肯定是覺得關(guān)老師沒有過問他。

關(guān)杏的后背像是長了眼似的，突然轉(zhuǎn)身拍了拍陸容，“你也去坐著，菜好了我叫你過來端。”

陸容笑了一聲，點點頭。

八點整，他們打開電視，春晚準時開始。

張琛坐姿規(guī)矩，語氣不耐：“這年頭誰看春晚啊，咱們不如斗地主。”

正好三個人。

秦知瑤不同意：“你之前看春晚嗎？”

“不看，”張琛低著頭不太高興，“我之前也是一個人在家過年，看什么春晚，早早就睡覺了，還覺得鞭炮聲吵的厲害。”

秦知瑤：“那我們吃完飯去放炮。”

張琛的眼睛都亮了：“好啊。”

飯做好了，他們和陸叔叔問好后一起幫著擺上桌子，張琛最先說吉祥話：“住叔叔阿姨身體健康，越活越年輕，祝我姐和姐……陸哥哥事業(yè)順利，心想事成！”

秦知瑤的心跟著緊了一下，接著和大家一起笑著碰杯。

秦知瑤：“那我就祝關(guān)老師永遠這么溫柔美麗，祝陸叔叔科研順利，二老稱心如意。”

到了陸容，他拿起杯子，碰了碰之后說：“新年快樂。”

關(guān)杏歪頭看他：“嗯？”

陸容補上：“身體健康，心情好。”

關(guān)杏：“這還差不多，我們也祝你們一切都順利，不管面對人生中怎樣的困難和挑戰(zhàn)，都能勇敢面對并且戰(zhàn)勝它們，祝你們行之所望，步步生旺。”不愧是語文老師。

雖然是以陸容女朋友的身份第一次見家長，但是給秦知瑤的感覺就好像他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她甚至開始期待每年都這樣一家人一起過年。

吃完飯，他們看了一會春晚，張琛就迫不及待地叫他們出門放炮。

他們沒有提前買，好在出了小區(qū)臨街不遠處有商販在擺攤售賣，看他除夕夜還在外面受凍很是不容易，秦知瑤多買了一些。

張琛看著手里的仙女棒，都想給秦知瑤，“我不是仙女，你來放這個。”

“這有什么的，”秦知瑤把仙女棒三個人均分，“我們一起放啊。”

張琛看著陸容都沒有什么異議，只好妥協(xié)：“好吧。”

陸容從家里帶了個打火機，幫秦知瑤和張琛點上，張琛跑起來玩得沒影子了。

秦知瑤揮動著不斷往出噴射火花和煙的仙女棒，對著陸容畫心型。

在流光彩瑩的心型輪廓下，他的臉頰被燃燒的光所照亮，身后是燈火通明的萬家燈火，燃放的煙花有遠有近，錯落地構(gòu)成背景。

手中的煙火燃盡的時候，秦知瑤只能看到他的輪廓，他幾步走到她面前，緩緩低下頭，身后的煙花全部綻放在他的眼底，他珍重地親吻她的額頭。

“歡迎回到臨海，”他說：“新年快樂。”

秦知瑤幅度很大地快快點頭，“你也是，新年快樂。”

臨海等了她很多年。

他也是。

十二點倒計時結(jié)束后，秦知瑤和陸叔叔關(guān)老師告別，拉著百般不舍的張琛回家。

“姐，這么晚了還回去干嘛，姐夫家那么大，我們直接住他們家不好嗎？我還想在他家再看會春晚呢。”

“你不是說你不看春晚嗎，”秦知瑤裹緊自己的帽子，“咱們在臨海有家，就算沒有家也可以住酒店，哪有麻煩人家的道理。”

“姐夫家又不是外人。”張琛和她地動作一樣。

兩人坐進車里，吹著空調(diào)緩了緩身上的寒氣。

“我們還沒結(jié)婚，就這么帶著你住在人家家里不合適，”秦知瑤示意他快點開車出發(fā)，“走吧，回你家或者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