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鐵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門剛打開,一位身著深色套裝的女人便快步迎上前來。她微微欠身,壓低聲音道:“林董,一切按計劃準備就緒。”
林漾月點點頭,側臉看向舒圖南,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林景仲和林光震已經在會議室了,想親眼看看這場戲怎么收場嗎?”
舒圖南搖頭:“我還是不去吧。”
林漾月沒有勉強,只是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那你在辦公室休息,我的電腦能看會議室監控,感興趣的話你也可以看看。”
舒圖南去過林漾月辦公室幾次,對這里的布局無比熟悉。
角落綠植依舊蒼翠,辦公桌上簽字筆也在原來的位置,就連空氣中飄散的淡淡蜜桃香都一如既往。
她驚心動魄的十幾個小時,并未在俗世掀起任何波瀾。
考慮到她剛經歷綁架,林漾月特意安排了一位女助理陪在她身邊。就是坐在辦公室門口的那位,戴著細框眼鏡,說話輕聲細語,做事妥帖恰到好處。
陳助理遞來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舒小姐,喝點熱茶吧,林董特意交代的,說能幫助緩解緊張情緒。”
舒圖南道謝接過,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坐下。隨著時間流逝,她感覺體內的藥效正在逐漸消退,四肢的沉重感一點點減輕,思維也愈發清晰起來。
“能幫我打開會議室的監控嗎?”
助理點點頭,在平板電腦上輕點幾下,墻上幕布緩緩落下,隨即亮起。
畫面中,琛玉集團的會議室里烏泱泱坐滿了人。長桌兩側,集團高層們神色各異。在場的高層中,除了些許熟悉面孔外,居然還包括十幾位本該“退休”的元老。
他們有的面色鐵青,有的則掩飾不住眼中的忐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個輪椅上,仿佛在等待一場風暴的降臨。
會議室正中央的輪椅上,坐著曾經叱咤商場的林光震。
舒圖南已經有五六年沒見過這位琛玉曾經的掌舵人了。
記憶中的林光震總是精神矍鑠,目光如炬,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而此刻屏幕里的老人卻和她記憶中的判若兩人。
滿頭銀絲稀疏凌亂,原本飽滿的面頰深深凹陷,枯瘦的手背上布滿青筋和針眼,整個人仿佛一具空殼。
他的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時不時發出沉重的喘息聲,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油盡燈枯。
林光震的左手邊坐著林景仲,西裝革履,面色陰沉,右手邊的座位卻空著,顯然是留給另一個重要人物的。
林景仲不耐煩地看了眼腕表,俯身在林光震耳邊說道:“爸爸,時間到了,開始吧。”
輪椅上的老人緩緩掀起松弛的眼皮,渾濁的目光在林景仲臉上停留片刻,又漠然地移開。這個微妙的反應讓林景仲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他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紐扣,故作姿態地輕咳兩聲:“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在此,是要宣布一項重要決定。”
他朝站在角落的心腹使了個眼色,會議室內led大屏應聲亮起,然而屏幕上出現的并非林景仲預想中的股權轉讓協議,而是一段清晰度極高的監控視頻。
畫面中,林景仲與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站在醫院走廊的角落。監控清晰地捕捉到林景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棕色的藥瓶,遞給對面的醫生。
他壓低聲音問道:“用了這個藥,我父親就能短暫清醒半天?”
“是的,林先生。這種神經興奮劑確實能讓林老短時間內恢復清醒意識,但是我必須提醒您,使用這種藥物后,以林老目前的身體狀況…很可能撐不過一個月。”
林景仲臉上閃過一絲陰鷙的笑意,他將藥瓶塞進醫生白大褂口袋,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關系,只需要半天就夠了。一個月就一個月吧,為兒子燃燒自己,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畫面定格在林景仲扭曲的笑臉上,隨即陷入黑暗。整個會議室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幾位和林光震一起打天下的年長董事已經紅了眼眶,財務總死死攥著拳頭,而法務部長則*震驚地望向林光震旁的林景仲。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會議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被緩緩推開。林漾月踩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來,鞋跟在大理石地磚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各位都看到了,這就是爺爺的好兒子。”說到最后三個字時,她刻意放慢了語速,目光如刀般刺向林景仲。
輪椅上的林光震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扶手,渾濁的眼中涌出淚水。
林漾月走到爺爺身邊,輕輕握住老人顫抖的手,聲音柔和下來:“爺爺,別急,您想說什么,我幫您說。”
林光震真是被氣得狠了,竟在眾目睽睽之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老人布滿皺紋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指著林景仲的鼻子罵道:“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