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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見。”林漾月不疾不徐道:“前段時間我買下了這幅畫,如今它被妥善保管在香港某個保險箱里。只要我與拍賣行聯系,他們會立刻將它送到世界上的任何角落。”
“所以呢?”emilie驟然站起,咄咄逼人問道:“你在暗示我什么?”
林漾月仿佛沒看到她難看的臉色,端起咖啡飲一小口:“您可能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只是聽說您的母親身體不是很好。”
emilie的母親是sargent的孫女,自幼在sargent家長大,與身為畫家的爺爺關系很好。
sargent在世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名氣,去世后他的子女也無心珍藏畫作,以低廉的價格將他的所有畫都打包出售給了畫廊。
而后又過了些年,在畫廊的運作下他的畫才進入大眾眼簾,并且得到藝術界的認可。
emilie頹然坐下,沉默片刻后將臉埋入掌心:“沒錯,我的母親身體不太好。她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擁有一幅曾祖父的油畫。”
林漾月不語,扭頭欣賞窗外風景。
姚菱咳嗽一聲,恰到好處提醒:“如今這個機會就擺在你面前。”
此時此刻emilie才終于明白,林漾月所說的“談一樁生意”。
她雙手插入發間,將金發全部攏在耳后,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臉上是無可奈何的神情。
“親愛的lune,如果不是跟你上過同一堂課,我簡直都要懷疑你在法國念的是商科而不是藝術。否則你怎么會想出如此讓人無法拒絕的交換條件。”
林漾月輕笑,狐貍般的眼睛瞇起:“可能因為我是天生的生意人。”
意見既已達成一致,后面的事也變得簡單,只需要跟emilie簽訂授權合同,就可以踏上凱旋歸途。
尼斯沒有直飛寧城的飛機,她們只能先飛到巴黎。在巴黎歇息一晚后再搭乘次日的飛機飛回寧城。
回程的飛機上,或許是因為順利完成任務,姚菱顯得格外興奮。
每次躺下去閉上眼睛不到五分鐘就睜開,后來索性把座椅調起來,支著腦袋光明正大盯著林漾月。
林漾月本來在看書,被她的目光盯得看不下去,合上書與她對視:“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姚菱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她左右環視一周,見前后乘客都關燈小憩,湊到林漾月身旁小聲問:“你是不是早就發現秋季系列是抄襲的?”
林漾月:“不是,設計部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我也是在發布會當天才看到秋季系列。”
“真的假的?”姚菱有些狐疑。
林漾月抬手理了理頭發,“當然是真的。”
姚菱不信。
她看過拍賣行隨卡片一起送過來的合同,上面寫得很清楚,《柯蒂斯夫人》的拍賣時間與琛玉開發布會是同一天。
如果林漾月不是提前得知秋季系列抄襲,怎么會這么巧剛好拍下那幅畫。
emilie看起來熱情好相處,其實骨子里全是藝術家的清高和固執。要不是那幅畫打動了她,琛玉抄襲的事情肯定難以收場。
如果林漾月一開始就知道秋季系列是抄襲,卻沒有說出來,冷眼旁觀事態發展。
姚菱的心顫了顫,不敢往下深思。
*
吃完早餐,舒圖南背上挎包拖著行李箱步行到寧城大學。
今天是開學日,路上車輛絡繹不絕,校門口也排起長長的隊。戴著鴨舌帽的志愿者邊回答新生家長的問題,邊指揮印著學校名稱的大巴車由西門繞行。
各個學院各個系都有自己的新生接待處,學長學姐們洋溢著熱情的笑容,隨時準備著為新生提供幫助。
舒圖南在一名學姐的幫助下順利完成報名及繳費,婉拒學姐幫她帶路的好意后,她拿著宿舍鑰匙順著長長的林蔭道先回宿舍放行李。
路上她看到許多和她一樣的新生,臉上充滿對大學未知生活的憧憬。與她不同的是他們都有家人陪同。
有的是父母陪著,有的則是全家出動,一家人在一起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舒圖南拖著行李從他們中間穿過,心里忍不住生出幾分悵然和落寞。
學校提前分配宿舍,她前幾天就通過教務網站查看過自己的宿舍號。這會兒沒怎么費勁就順著地圖找到自己的樓棟,在宿舍阿姨那里登記后她拎起行李箱走上樓,迎接自己的大學生活。
舒圖南的宿舍在新宿舍樓三棟407,是標準的下桌上床四人間。宿舍里有空調有熱水,住宿條件比容美高中好很多。
宿舍里空無一人,她是來得最早的。
學姐們六月離校時將宿舍打掃得很干凈,時隔兩個月宿舍里也只有淺淺一層灰塵。
舒圖南根據標貼找到自己的書桌與床鋪,用濕抹布將桌椅床板擦得干干凈凈,打開行李箱將箱子里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逐一拿出收進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