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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你還真當成直播了啊,我要知道這些步驟來干嘛?”
許又柔哼了聲:“不想聽就算了,其他粉絲想看都看不到呢。”
“不過說真的,我最近有點后悔,上次替你查黑粉這事了。”
她感到有些好奇:“為什么?”
“因為自從那件事以后,你的微博突然漲了好多粉絲,像是自己私藏的小眾菜突然要和別人一起分享的感覺?”
她一邊抹面霜一邊覺得有些好笑,“你不會還跟粉絲們吃醋了吧,也不知道,某位黑色頭像君在我粉絲里的名氣更響。”
盛修然自然不肯承認自己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在吃醋,雖然看到網上這么多人說著“承包我老婆”、“up主是我的!”的時候,他心里確實有許多小情緒。
等許又柔終于完成整個護膚步驟,她又較真地追問著盛修然:“不過你說說,我到底是化妝的樣子好看,還是不化妝的時候好看?”
如果換作從前,盛修然肯定會毒舌地回答:“那當然是化妝的樣子好看,不然你每天對自己這張臉折騰那么久,不是全白費功夫了嗎?”
但戀愛使得他學會空口說白話,他笑了笑,稱贊自家女朋友道:“你什么時候都好看,化妝顯得更有精神,不化妝的時候,青澀的模樣像個高中生。”
這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標準男友的滿分回答了,許又柔聽了心情有些飄飄然,只是嘴上還道:“那是因為我現在剛洗完臉,臉上清爽又白凈,你等過幾個小時,看到我臉上出油以后就不會這么說了。”
他托起腮,似乎有了些興趣:“哦,那我真得拭目以待。”
她懶得與他繼續斗嘴,一邊拿著手機,一邊走到自己的床邊,然后上床鉆進被窩里。她將手機放在床頭柜,對著鏡頭那頭的盛修然道:“我真的要睡了,再晚的話,明天上班得沒精神了。”
“嗯。”他應允著,但有一點很是好奇,“不過你不換睡衣嗎?真的不用直播一下?”
沒想到交往的時間長了,那個剛開始碰了一下他的手就會耳朵根紅的男子,居然也變成這副不正經的模樣。
她斜斜地睥睨他一眼,解釋道:“冬天穿衛衣睡覺正舒適,這樣晚上也不會冷。”其實才不是呢,她衣柜里還放著好幾套軟糯的少女風睡衣,但不是因為這人在看著嗎,讓她怎么換睡衣啊。
他有些不甘心地撇撇嘴,“嗯睡吧……”
她關上臺燈,自己這一頭的畫面變成一片漆黑,但他還是沒有關掉視頻通話,約摸過了五分鐘,許又柔發現了這點,好奇地問著:“你真的要看我睡覺啊?這么變態?”
畫面那頭,他輕笑著:“其實什么都看不見,不過聽著你的呼吸聲也好。”
“那你準備看多久啊?”她甜甜的偷笑聲傳過來,讓他覺得心里癢癢的。
“給你的手機連根數據線充電吧,這樣我才能看到你幾個小時后臉部出油的狀態啊。”
這怎么能行!她當然要死守自己的容貌,看到真的會脫粉的,畢竟還是處于新鮮的熱戀期,她可不想這么早就被他退貨。于是她果斷道:“不行……你再不掛,我就要掛掉了。”
他才做出了妥協:“好好,你睡吧,我再看一會兒自然會關的。”
于是她閉上眼,正安心地準備睡覺呢,突然聽見不和諧的手機低電量提醒聲,看著盛修然一臉惋惜的模樣,她只好又乖乖地開燈,找到數據線連接充電。
“晚安。”他溫柔的聲線像是最甜蜜的安眠曲,她也很快便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許又柔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那一頭的盛修然戴著耳機,正在對著電腦敲鍵盤。
她先是愣了幾秒,然后意識到,他居然就這般聽著自己的呼吸聲整整七個多小時。
糟糕……她又猛地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鼻翼兩側都出油了,她迅速地翻了個身,不讓他看見自己此刻的臉龐。
盛修然聽見耳機里她的動靜聲,視線瞥了眼手機屏幕,好脾氣地問著:“醒了?”
她將半張臉都埋在被窩里,只“嗯”了一聲,她此刻的聲音帶著剛醒來時的迷離,令人覺得可愛十足。
盛修然將原本放在支架上的手機舉起來,才看見在昏暗的環境里,自己的女友背對著他,他不自覺輕笑出聲:“別躲了,之前早就看到了。”
她不應聲,他倒是繼續道:“不過你說的沒錯,昨晚確實是因為剛洗完臉,所以才比較能看。”
聽到他一貫的毒舌言論,她終于氣憤地轉過身,直視鏡頭里的盛修然。他那里已是傍晚時分,此刻他穿著一襲黑色毛衣,整個人散著慵懶的英氣。
和現在的自己對比太明顯,她再次氣鼓鼓地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去瞥屏幕。既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又想繼續貪婪地欣賞他此刻帥氣的模樣,真是糾結的心理。
她的聲音悶在被子里:“你變態啊,干嘛要看我那么久……昨晚不是答應我,一會兒就掛的嗎。”
“我今天一整天學校都沒課,待在家里寫論文,聽著你安穩的呼吸聲,讓我怎么舍得掛電話。”
他說著情話的模樣就更加迷人了,她不自覺將被子往下移了移,反正之前在她熟睡的時候,她的模樣早被他欣賞了個遍。她有些自暴自棄地將臉湊到鏡頭前,“讓我來看看,這臉到底油不油?”
他清冷的聲音傳來:“別照了,屏幕反光得都快看不清了……”
什么反光?她愣了片刻,雖然外面已是一片明亮,但房間里拉著窗簾,所以屏幕里的光線相當昏暗,只能勉強看得清。大約反應了十幾秒,她才意識到他指的是……她的臉油得屏幕都在反光了。
“掛了!”她忿忿地按下了通話結束鍵,這人說話那么夸張,真是氣死她了。
她爬下床立刻刷牙洗臉去了,等她再回來的時候,發現盛修然已經打了3、4通未接電話,十幾秒前還可憐兮兮地發了條短信:“我錯了,別不理我……”
見他的認錯態度還算良好,她這才回撥了電話,對方在兩秒內就立刻接通,不過才一看到她又開始耍貧嘴了:“你……這是去洗過臉了?”
許又柔拍桌怒吼道:“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不準再提!”
盛修然才立刻噤聲,不再繼續說下去,她將手機屏幕放在梳妝臺上,又擺出一副主播姿態,“我要開始直播早上護膚和化妝的過程了,禮物請刷起來!”
他看她的表情跟看腦殘似的,只道:“……那我還是先寫會兒論文去,好了以后叫我。”
“等等。”她不滿地叫住他,“你以為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啊,昨晚窺視了我這么久,現在想走也不行了!”
于是他被逼無奈地看她化了20分鐘的妝,末了,等快結束的時候,她才想起來要問:“哎對了,我昨晚睡覺姿勢應該沒有很不雅吧?”
“姿勢倒還好,就是打呼來著,半夜吵得我都無心寫論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