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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母親的眼睛是明亮的,老嫗背著李非錚轉身,慢慢逃出李府,李秀白隨時都能將那兩人殺死,刀尖微動。
直到他們走出李府,他也沒有動手。
他發現,他似乎無法再做出對母殺子之事。
給李曼輕傳訊過后,李秀白獨自來到祠堂。
此處只有寥寥兩盞殘燈,燈影晃動,滅了,幽寒的月色流進屋內,帶來淺淡微光。
上百年來,各家主的牌位立在祠堂內,最近的那個是李若錦。
一個黑影站在中央,是李儒,他兩手握刀,在月光下抬頭,與李秀白對視半晌,忽然道:“李非錚也背叛我了嗎?”
李秀白皺眉,不知這句話從何而來,李儒瘋笑幾聲。
“哈哈哈!算了,都是些廢物!”
話音未落,火系靈力已然逼近李秀白,刀鋒與鼻尖僅一線之隔,李秀白抬手。
叮——
無相與劍身相接,另一把刀卻已貼近脖頸。
指尖燃起金烏火,又立刻熄滅,李秀白側身避開刀鋒,神行至祠堂外。
李家祠堂,不可廢。
李儒瞇起眼,跟著追出來。
雙刀下落,與無相向切,二者飛速切割,閃出火星,李秀白的眸中盛滿金紅的色彩,下一刻,無相的刀鋒也燃起火焰。
同為火系,李儒自然察覺到了金烏火的威脅,內心一瞬間的退縮就被李秀白捕捉到,即刻轉守為攻。
此為復仇之戰。
無相落在雙刀上,火系靈力凝聚在刀鋒,往李儒體內鉆。李秀白剛從北方回來,戰斗經驗和戰斗意識遠超南方養老的眾多修士,李儒元嬰中期,雖比他高上一個小境界,此時竟有些不敵,靠著更渾厚的靈力積累才扛下重刃。
“祝融之火?”李儒退后幾步,看向無相刀身上的火焰,神色陰晴不定,李秀白不搭理他,舉刀逼近,金烏火自他腳下延伸,其中蘊藏的恐怖殺意讓李儒心驚,不假思索便拿出防御類法寶。
砰——
無相砍在一個透明防護罩上,火焰四散,金烏火也難以燒穿此上品防御靈器,李秀白看著李儒手中的黑色龜殼,神情更為陰沉。
那是李家核心法寶之一——玄武盾,足以抵御化神期級別的攻擊。
李秀白收刀抬手,金火璀璨,自掌心墜落,在地面炸開,猶如噴涌的巖漿,迅速將整個李家淹沒。
火神領域。
李秀白立于其中,火焰圍繞他全身,他看向李儒,玄武盾擋住了火焰,僅有盾內有一圈無火的真空區。
李儒自然認出了火神領域,領域內,他不敵李秀白,背后不知不覺滿是冷汗,但他不肯露怯:“領域又能奈我何?你連玄武盾都破不了!”
以李秀白現在的力量,淹沒整個李家范圍的火神領域能堅持半個時辰,領域內,他對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并沒有燒毀李家的建筑,只是將藏在李家角落的眾人逼逃。
他看向李儒,那人沒有覺醒領域,若沒有玄武盾,只能用靈力抵抗。
李秀白慢慢走近他。
“李儒,玄武盾不是你的東西!”
李儒冷笑。
“呵!待我殺了你,火神自然會認同我!玄武盾就徹底是我的東西了。”
他發出一道靈力攻擊,被李秀白輕松化解。
作為火系修士,任何火系靈力都是金烏火的“臣子”,作為金烏火的主人,李秀白在領域內天然克制火系修士。
無相完全化作火刃,猶如一片展開的翅膀,再次斬向圓盾。
轟!
金火綻開,躲在盾中的李儒仿佛都感受到了劇烈的壓迫,然而那火焰并未燒到他的身邊,李儒獰笑,挑釁道:
“沒用!”
李秀白不為所動,四周的火焰向他聚攏,全籠在圓盾外側,看上去像在煉化一枚巨大的火丹,李儒舉刀刺向他的胸口,李秀白并不退后,只稍稍側身。
呲啦。
黑羽衣為他擋下這一擊,金火更甚。
這人瘋了嗎?金烏火不可能破掉玄武盾,在這里浪費這么多火焰做什么?李儒覺得不對,在盾中一次次發起進攻,可惜他同樣無法砍破黑羽衣盾的防御。
雙刀揮舞的速度越來越快,逐漸失了章法,火神領域帶來的精神壓迫太強,它燒出恐慌,燒出絕望,燒出憤怒。
“李秀白,你以為你能殺得了我?”
李秀白森然道:“當然!”
李儒大怒:“想都別想——”
“李家是我的!早該是我的,什么主家?李若瑾一個女人,有主家血脈又如何?我才是天賦最強,我憑什么做不得家主?”
李秀白反駁他:“憑我娘比你年紀小,修為卻比你高兩個大境界!”
“那是因為她修煉的本家功法!”李儒大吼,撕心裂肺,他深吸一口氣,陰狠道:“這是你們欠我的,坐在家主之位的人本就應該是我,如果李若瑾沒有出生,我早就是家主了!我的妻子又怎么可能背叛我,跟旁人生下李曼輕那個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