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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的天雷沒能劈死他?
不等他思考,殷無夢的第二掌已然落下,李秀白舉起無相,排山倒海的重壓砸下來,轉瞬間,黑刀便潰散殆盡,隨后,全身經脈盡碎。
濤濤流水將李秀白沖上楚河北岸,口鼻淌血,全身的劇痛讓他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殷無夢站在他面前,大乘期的靈壓壓著他的身體,幾乎要將骨骼都碾碎。
“哼,小子,我看這一次還有誰能幫你!”
李秀白艱難地轉動眼珠,盯著殷無夢的臉,那人勾了勾唇。
“識相一點,小子,把游南音交出來。”
內臟猶如翻江倒海般劇痛,經脈寸斷,連呼吸都成了折磨,在這樣恐怖的壓力下,李秀白的雙唇微微顫抖,緩慢地說出三個字:“你、做、夢!”
恐怖的氣壓撲面而來,李秀白甚至沒察覺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充滿殺意的靈力便已近在眼前。
無相再次被喚出,撞上那靈力的瞬間,地表下陷,李秀白整個人被壓進地底,有那么一瞬間,他眼前發黑,徹底失去了知覺,接著,全身都傳來無與倫比的劇痛。
鮮血從七竅不斷涌出。
這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殷無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抬起一根手指。
“如果你求饒,我或許會留你一命。”
最外都黑衣化作無數翎羽消散,徒留一片羽毛,白色里衣很快被血染紅,李秀白咬緊牙關。
絕對不能讓他奪走……
靈力再次下壓,卻被什么抵擋,接著,寒意從八方聚攏,殷無夢停下動作,只見一只巴掌大的雪人出現在李秀白的肩膀,它輕聲開口。
“殷無夢,你不能殺他。”
是游南音的聲音,李秀白動了動指尖,想讓他藏起來,可一張嘴,便只有鮮血。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幾百年前的恩怨,應該由幾百年前的人解決,何苦斷了一個晚輩的生路?”
“哈!晚輩?”殷無夢怪笑一聲。
玉佩發出瑩瑩白光,從李秀白的胸口慢慢飄出,被殷無夢一手抓在掌心,冷笑道:
“師父,你這么想救他,不惜犧牲自己,倒讓我更想殺了他。”
李秀白雙目充血,死死盯著這人手里的玉。
放手!
這是他的東西!
“您瞧,這小子可恨我呢,我現在放了他,豈不是一個隱患?他真的跟幾百年前的人無關?我看他的因果可跟您連得很緊呢?”
游南音沉默半晌,緩緩威脅道:“殷無夢,你知道我有收回一切神格的權利,我有法子讓你們所有人的期望都落空。”
游南音又在說什么?
殷無夢的臉色變了又變,猛地收手,將玉佩握緊,阻隔了李秀白的目光。
“既然師父您這么在意他,那我也可以聽師父的話……”殷無夢晃了晃玉佩,對著李秀白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畢竟,他也算我半個師弟,是不是?”
游南音……
李秀白目眥盡裂,仍然只能眼睜睜看著殷無夢將游南音帶走。
他還是……太弱,這么多年,根本沒有一點改變!他還是如此無能,還是那個只能靠游南音拯救的弱者!
李秀白握緊拳頭,仿佛感受不到疼,慢慢從地上爬起來,鮮血在腳下匯聚成血洼。
為什么?
好不容易關系有所緩和。自己不該跟游南音賭氣的。
李秀白的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只是本能地往殷無夢消失的方向走。
把游南音還給他。
把他的師父還給他。
他跌入楚河中,在河水中沉浮,沖向下游,在撕心的劇痛中陷入昏迷。
李秀白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噩夢,他夢見游南音被人搶走了。
這當然是假的!
他又夢見一柄利劍,刺穿游南音的胸口,鮮血落在雪地。
他的心跟著抽痛。
住手!
李秀白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他渾身劇痛,好像被凌遲,當他運轉靈力,哪怕走上一厘的距離,也宛如被刀割般劇痛。
“大公子,先不要運轉靈力!”
李秀白看向說話的人,眼前的畫面由模糊到清晰。是李曼輕,她滿臉擔憂,疤痕盤踞了半邊臉,猙獰可怖。
“你傷得太重了,得先恢復經脈,才能再運行功法。”
她救了自己。李秀白慢慢扭頭,看向頭頂,是天花板,他忍受著粉身碎骨之痛,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