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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白躬身行禮:“晚輩李秀白,見過神尊。”
司琴不搭理他,自顧自繼續(xù)落子,李秀白也不急,站在原地,他站得像一桿長槍那樣筆直,似乎全然不在意司琴的無視,等了近半個(gè)時(shí)辰,棋局暫緩,司琴終于開口了。
“李秀白。”
司琴念出他的名字,莫名笑了一聲,抬頭打量他,“你的臉和性子倒是都隨了李若錦。”
聽見母親的名字,李秀白面露驚訝:“您……認(rèn)得我娘?”
司琴彎了眉眼,露出一抹懷念的笑:“是舊相識,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想法子救她性命。”
李秀白猛地抬頭,上前兩步:“您救了她?您……”
司琴抬手示意他少安毋躁,李家的七重塔出現(xiàn)在掌心:“我救下了她的元神,如今,你娘的元神在塔中緩慢恢復(fù)力量,因此這塔我尚且不能還給你。”
李秀白怔愣地看著那塔,在識海里喃喃:
——她說的是真的嗎?尊者,我娘、我娘她沒有……
游南音平穩(wěn)的聲音撫平他的情緒:
——是的,小白,七重塔是神器,原先又認(rèn)了你娘為主,它的確有保存元神的力量。
司琴繼續(xù)道:“李秀白,我當(dāng)初說你來北方找我,我就還你七重塔,現(xiàn)在只能失約了,你可以向我提一個(gè)其它的要求。”
見他一副要給自己磕頭的模樣,司琴搖搖頭:“李秀白,我救李若錦不是為你,而是為我與她的舊情,即便她從塔中重生,她也不會再記得前塵俗事,不會記得兒子、丈夫以及李家的一切,重生的李若錦只會留在我身邊,你明白嗎?”
李秀白深深鞠躬:“神尊,無論她記不記得我,無論她今后身在何處,她都是我娘,您救了我娘,從今往后,您就是我的恩人。”
司琴看著他,竟一時(shí)無言,聽見游南音在識海里發(fā)出一聲輕笑,李秀白不由得反思:自己有什么地方好笑嗎?還是說錯(cuò)話了?
“你還真是個(gè)油鹽不進(jìn)的固執(zhí)小鬼,”司琴支起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身的秘密也不少,咱們幾個(gè)大乘期修士,一個(gè)殷無夢,追殺你,一個(gè)華陽,見你一面就氣急敗壞地要?dú)⒛悖呛恰∽樱闵砩夏弥裁礀|西?”
李秀白心中咯噔了一下,沉默不語,游南音的事情他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司琴盯了他腰間的玉佩半天,幽幽開口。
“算了,我懶得管你,我可以滿足你一個(gè)要求,這個(gè)承諾是有效的。”
李秀白離開后,沒過多久,又有一人上山拜訪,她一頭齊肩短發(fā),一身厚重的黑衣,大半邊臉都布上可怖的疤痕。
是李曼輕。
司琴瞥她一眼,曲指敲了敲桌子:“在思過堂禁閉弟子偷偷跑下山就算了,怎么還敢來本座這里礙眼?”
李曼輕跪在司琴面前:“師尊,弟子想去北冥。”
司琴淡漠地看她一眼,坐回去繼續(xù)下棋,不搭理她,李曼輕繼續(xù)道:
“弟子自知罪孽深重,弟子想贖罪。”
“給誰贖罪?李秀白啊,”司琴嗤笑一聲,搖搖頭,“他壓根就沒注意到你。”
李曼輕抿緊雙唇,表情像是要哭泣,她固執(zhí)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因?yàn)槲遥チ颂啵业眠€給他,這是我欠他的。”
“呵,你這時(shí)倒有點(diǎn)像李秀白的妹妹了……”
司琴仔細(xì)看了她一會兒,面色微變,一抹青光落在李曼輕頭頂,這姑娘渾身發(fā)抖,在司琴的靈力逼迫下,銀色的鎖鏈悄然出現(xiàn)在雙手,鏈條向上延伸,纏繞住整條手臂。
“你入道成功了?”
“是。”
司琴長舒一口氣,冷聲道:“李曼請,今日你若離開真元宗,便不再是我司琴的徒弟,我的徒弟沒有修贖罪之道的,你的道,只能自己去追。”
“多謝師尊成全。”
李曼輕跪下,深深叩首,與司琴長辭。
此時(shí),李秀白頂著一眾探尋的目光,來到山腳,上官纓一行人等在真元宗門口,見到李秀白,興奮地沖他揮手,上官纓跑到他身邊。
“怎么樣?金鈴呢?”
李秀白攤手:“沒拿到。”
“啊……”
眾人再次垂頭喪氣,李秀白才繼續(xù)說:“沒拿到金鈴,但司琴仙尊給了二十萬上品靈石。”
上官纓迅速抬起頭,雙眼冒火:“好啊你個(gè)李秀白!耍我們呢?”
李秀白微微一笑,得知母親活著的消息后,壓在李秀白心中的陰霾散去許多,如今才有心思跟他們開玩笑,有了點(diǎn)年輕人的調(diào)皮。
解決了船的問題,便只需等待,剩下的日子李秀白幾乎都耗在幻境里,一邊修行,一邊聽游南音為他介紹北冥秘境的情況。
北冥秘境又被稱為七情秘境,本身的存在即為世界的裂痕,秘境一共由喜、怒、哀、懼、愛、惡、欲七層組成,每一層都有其對應(yīng)的層主,以及必須突破的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