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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問一出,好幾人都黑了臉,在場靠殺師破境的有好幾個,其他人大多也是殺死大乘期前輩才得以上位。
“哦,還是能下得了手的,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喜歡自己的師父。”司琴捂嘴咯咯直笑,眾人惱火地望著她,若非在長生殿,怕是已經動手。
獨臂修士沉聲道:“絞殺雪神,奪取神格,乃正義之舉,為我人族千秋……”
殷無夢譏諷:“絞殺?華陽,我看你是還想被游南音斷一臂!”
華陽道人表情陰狠,他曾是劍修,卻被游南音斬斷右手斷了前途,豈能不恨:“本道可與你同行。”
“不,”殷無夢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諸人,“我不殺游南音。”
華陽道人拍案而起:“什么?”
司琴眨眨眼:“我就說這人背叛了吧?”
華陽臉上已有殺意:“殷無夢,你與雪神做了什么交易?”
殿內氣氛愈發緊張,殷無夢視而不見:“誰想殺他,自去南方,別以我的名義討伐,誰對我有意見,我也隨時迎戰。”
華陽黑了臉,這話有一半是說給他聽的。
“殷施主,”僧人向殷無夢行禮,“貧僧沒有殺意,愿與您同行。”
殷無夢盯著他,僧人抬眸,靜靜與他對視。
“呵,臭和尚!打什么算盤?我可沒打算親身南下。”
殷無夢拂袖離去,白袍僧人向眾人作揖,追其而去。
司琴看著那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半晌,她撥開發絲,起身打了個哈欠。
“沒意思,我也不會去南方的,宗門大選快開始了,本座還打算挑兩個有天賦的徒兒呢!走了走了——”
天慶城,白云邊酒館內,李秀白剛剛結束與上官纓的戰斗。
準確來說,是他單方面揍了對方一頓,上官纓是個真天才,沒修什么逆行之法,修為也能一直與李秀白平齊,可這半年來,由于一直被鎖魂鏈束縛,難以修行,到現在也才突破筑基初期,自然只有挨打的份兒。
上官纓靈力用盡,背靠窗臺,記起這半年來非人的侮辱,父親生死不明,家人東躲西藏,原先還能說是因為鎖魂鏈,如今沒了束縛,卻仍舊沒有復仇之力。
一時間心中大慟。
什么上官家的后人!簡直有辱門楣!上官纓雙眼通紅,握緊長槍,他誰也殺不死,手里這把槍,只能殺死自己。
李秀白冷硬的聲音傳來:“如果一切如我所想,我的父親已被南疆蠱蟲控制心神。”
“別找借口!什么蠱蟲連化神期修士都抵擋不了?”
“自然是有的,”看見他,李秀白仿佛看見了半年前的自己,這才多了些耐心:“信不信由你,我救下你,不過是順手,你若還想找我報仇,等蓮湖會結束后也只管來。”
見他要走,上官纓躍至門口,攔住他去路。
“你要去蓮湖會?”
李秀白目光沉沉:“是的。”
蓮湖會,三年前他們在蓮湖會是多么意氣風發,而如今……上官纓猛地皺眉。
“去蓮湖會做什么?拿魁首?不會吧?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我們那賭約?”
李秀白終于認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傻子,過去那些一見面總得打一場的記憶跟著回來了。
上官纓著實討打。
“半年前,我娘被李儒害死了,”李秀白頓了頓,“這次蓮湖會李儒拿出的獎勵是李家七重塔。”
上官纓臉色變了又變,他知道李家出事了,但沒想到是這么大的事,這回不等他再回應,李秀白自顧自離開了。
離蓮湖會只剩下不到一天,李秀白改變容貌,跟隨人流一路往東北走,蓮湖會三年一屆,并非普通的修士選拔,其中有天道參與,為了秩序及公平,各大家族會自發將周圍的樹林封禁,只留下一個入口。
若想在蓮湖會獲得魁首,提早入場埋伏是比較好的選擇,上屆大會伊始,就有許多踩點的參會者被提前埋伏的修士坑到死。
李秀白趕到蓮湖邊界時,已是傍晚,離入口封閉只剩下不到四個時辰,眼下整個蓮湖界只能進不能出,他來到巨石前,經一耄耋老者檢查過年齡和修為,拿過長豪筆,灌注靈力,想了想,寫下“游木”兩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