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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書汶注意到了,但手機響個不停,他只能先處理急事。
上了飛機,林斐躲也躲不開。
商務艙的票已經沒了,他們三人坐的是經濟艙,她坐在兩人中間。
林斐一直和梁延澤說話,以此避開不小心和鐘書汶視線對上。
飛機起飛后,空姐開始分發飲品。
林斐翻出眼罩,打算裝睡。
鐘書汶不悅問:“林姝斐,你是打算一直不和我說話了?”
“我……沒有啊。”林斐心虛的挪開視線。
鐘書汶:“今天凌晨是我沖動,我和你道歉,咱們也沒必要突然變得生分,我怪不自在的。”
這番話并沒有讓林斐感到好受,她想的是他會不會覺得她這人不擅長處理親友之間的矛盾,性子十分糟糕。
林斐沒搭話,靠著梁延澤裝睡了。
“你……”鐘書汶得不到回應,火氣上來了。
梁延澤冷若冰霜的眼神掃過去,鐘書汶將所有話憋了回去。
“她什么意思?和我犟到底是吧。”鐘書汶納悶了,他哪又惹到她了。
梁延澤把外套蓋在林斐肩上。
她借著外套遮擋,往里縮了縮,確定鐘書汶看不見她的小動作,還悄悄拉下眼罩。
梁延澤看了鐘書汶一眼,他在用電腦處理緊急工作。
確定沒有人在看,梁延澤低下頭,在林斐唇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林斐嚇到,又不敢有大動靜,抓住他袖子的力度緊了許多。
梁延澤輕輕一笑,林斐受他情緒感染,唇角也綻放出一抹笑。
下午,飛機落地港
都。
空氣的濕度上來,濕冷加重,林斐感覺羽絨服都不保暖了。
梁延澤提前約好了車,司機早早等在機場出口處。
鐘書汶正想說鐘家派了車,一塊回去,順道去醫院。
眼看著林斐已經和司機走遠了,他便打消了念頭。
如果提出直接去醫院,她估計反應會更大。
“阿汶。”梁延澤送完林斐上車,特地往回走。
鐘書汶抱著手,對飛機上的事耿耿于懷:“干什么?”
梁延澤:“你以后和非文有爭執還是不要和她嚴肅地談誰對誰錯,她反而會惶恐不安。”
“那要怎么做?”鐘書汶不爽反問。
不爽的不是林斐,而是梁延澤。
就算他們是夫妻,但他們接觸時間沒有他接觸林斐時間久,這樣顯得他做表哥很不合格。
“多說兩句好話,和她談誰對誰錯不如問她今晚想吃什么。”梁延澤也發現林斐在處理和親人之間的問題時會下意識地規避正面沖突,他并不認為是缺點,因為每個人的性格養成都和成長環境有關系,她從小就是留守兒童,父母不在身邊,很容易因為其他親人的嚴肅感到不安,害怕隨時要被拋棄。
鐘書汶漸漸合攏嘴唇,抿了抿:“行,我知道了,晚些時候我給她打電話。”
不忘補充:“這次一定不嚴肅。”
林斐趴在窗上,好奇兩人在聊什么,可惜讀不懂唇語,只能通過表情看出話題較為嚴肅,鐘書汶甚至還有點生氣了。
她無聊地沖窗戶哈氣,在上面畫圈圈,留下的印子像貓爪。
此時都還未到下午三點,外面天空陰沉,像是大雨欲來。
早已入冬,她不禁多想是想太多了,還是港都天氣如此,此時此刻仿佛置身雨季。
她離開的那個雨季。
梁延澤還未回來,雨淅淅瀝瀝落下,逐漸變大,好似在滔滔不絕地訴說著什么,如同她此刻心情。
門打開,梁延澤外套上沾染了冷雨的味道,特地坐得離她遠些,怕冷到她。
他用粵語和司機報了目的地。
——曾經她和他生活過的公寓。
林斐頭靠著窗,冰冷的玻璃貼著額頭,眩暈的感覺有所緩解。
車在雨中飛馳,景色飛快后移,雨水在玻璃窗上蜿蜒地流著,隱約能瞧見遠處的山,霧氣繚繞,還能看到幾棟豪華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