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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雨漠不關心,但多年來的社交經驗促使著他做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太可惜了。”
何奕寧睫毛微扇,拉回正題,“我剛跟你說的內容你都沒聽嗎?”
“我分神了,抱歉。”
“我還以為你聽什么都會很認真。”何奕寧輕笑,耐著性子重復講了一遍。
池雨領悟到其中重點,拿過一個籃球試著拍了拍。
何奕寧傾身過來,一手接住球,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在擺弄他的指尖時無意拂過他指腹上薄薄的一層肉,“不是用掌心拍,手指撐開,用五個指尖拍。”
何奕寧的頭發并不長,短碎發下是一張人神共憤的臉,挨近時能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清香。
池雨被他突然的靠近晃了下神,拉回注意力,在何奕寧的細心教導下,漸漸領悟了拍球的技巧。
“不錯,很有天賦。”何奕寧鼓勵式教學,“再學幾節課運球就沒有問題了。”
池雨收了手,籃球在地上彈跳幾次后往遠處滾去,他伸腳擋在球的運行軌跡上,坦率道:“我們上學期就教過運球和三步上籃了。”
何奕寧:“……”
他頓了頓,“沒關系,慢慢來。”
池雨悶聲說了句嗯,彎腰拾起籃球,拍球時不由地神游思外。
何奕寧轉學也來了幾天,這幾日的相處下,他發現何奕寧性格確實不錯,情商很高,智商也不低。家境殷實,自身能力出眾,似乎十全十美……
世界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人。
他拍球的動作慢了一拍,球從手中滑落,他回神時急忙補拍了一下籃球,籃球重重砸地,向著何奕寧的方向飛去。
池雨喊了聲“小心”,下意識抬手去攬球,何奕寧已經接下了球。
沒收回動作的池雨被慣性拉著向前傾倒,他一時沒收住腳,往前摔時,被何奕寧及時攔住。
池雨整個人都撲進了何奕寧的懷里,他眨了眨眼,往回站直身子時,瞥見何奕寧校服里的白色襯衫。
白色整潔的布料,純潔無瑕,像何奕寧一樣,沒有污點。
池雨指尖一顫,不受控制地,說不上無意地,用有著污灰的手,不經意地往那白襯衫上碰了一下。
白色衣衫上瞬間多出了一抹顯眼的烏黑。
池雨往后退了一步,熟稔地裝出無辜抱歉的樣子,“抱歉,把你衣服弄臟了。”
何奕寧低頭掃了眼,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沒關系,洗一洗就行,我們接著練球。”
陽光無情地烘烤著操場,鏡片上反射出刺眼的金光,池雨用手背扶起往下墜的眼鏡,輕巧地抬眼,打量何奕寧無異的神色。
真的不介意,還是裝的?
何奕寧問:“既然你們上學期學過三步上籃,那你應當知道相關的規則了吧?”
池雨的記憶力一向好,相關內容都還記得,但腦子里的彎繞了又繞,到嘴的話成了:“不記得了。”
正好,遠方的教學樓區傳來下課的鈴聲。
何奕寧笑道:“那我下節課教你。”
池雨:“謝謝。”
洗手臺處,池雨心不在焉地洗掉手上的灰污,張采文一臉痛苦地跑到他旁邊,捂著左手手指,哭喪道:“雨哥,我剛打籃球時戳到手指,好像腫了。”
池雨甩掉手上的水,往衣服上擦干,抬起張采文的手指細細觀摩,揉了揉他有些腫的關節,“確實腫了,去校醫院看吧。”
張采文嚎道:“我的手怎么在這個時候出事啊!我還要彈吉他呢!”
池雨不痛不癢道:“那你下次小心些。”
張采文傾述著自己的悲傷,池雨隨口附和,余光瞥見剛好洗完手的何奕寧用紙巾擦干手上的水,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動,“何奕寧,一起走回去吧。”
被他喊了名字的何奕寧抬起頭來,小跑到兩人面前,“好啊。”
張采文不滿地撇了撇嘴,“板報的顏料都涂好了,今晚是不是就能完工了?”
池雨低頭,“應當可以。”
張采文歡呼,想起教室后黑板上恍如雜志插畫般精美的板報,全然沒有一點自己沒努力的自覺,沾沾自喜道:“就這次的板報,咱們班起碼能獲個獎。”
池雨說了句場面話,“還是何奕寧和周欣怡的功勞大,辛苦你們了。”
何奕寧道:“周末我們得抽出時間去排練一下中秋晚會的表演節目。”
聞言,張采文才想起自己腫了的手指,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疼得齜牙咧嘴。
池雨對這個話題并沒有興趣,“那你們加油。”
何奕寧轉頭,瞧著池雨的側臉。
池雨剛運動完的臉上浮著一層細汗,細膩的肌膚上,有著一層微小的絨毛。
頭頂陽光暴曬,就何奕寧這種天生優勢的皮膚都難逃紫外線的荼毒,池雨被曬了四十多分鐘,臉上不見一點斑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