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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著邊羽身上熱的氣息,堯爭腦子里回想起許久以前他們的一場對話。
那是某個不太冷也不熱的夜晚,他們剛相識不太久。
邊羽問堯爭總能在人生幾乎所有大的“博弈”中取得勝利的方法是什么。
堯爭其實沒有任何方法,只有一個“賭”字。不畏懼地賭命,賭運氣,賭上所有。嘴上卻跟邊羽說,這是他取得今天成就的密鑰,無可奉告。邊羽故意激問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如果自己執(zhí)意想知道呢?
堯爭那時開玩笑道“好啊,讓我愛上你吧。等哪一天,讓我愛你愛得生不如死,我就告訴你”。邊羽的回答是,“只是這樣嗎”?……“只是”?
現(xiàn)在,堯爭覺得邊羽做到了。
他愛他。
在和邊羽的這場博弈中,這場豪賭中,他輸?shù)脧氐住?
晚上,堯爭不肯讓邊羽回房,執(zhí)意要邊羽住在自己房間內(nèi)。
到門口邊羽還想掙扎兩下,“不要不要”的,被堯爭跟拎貓后頸似的拎進房里。
這是總統(tǒng)套房,兩室一廳結(jié)構(gòu)。
兩個房間一間是臥室一間是書房,餐客廳有電氣壁爐。
堯爭脫下外套,掛在掛衣架上:“房間很大,你想干嘛都可以。買東西、吃飯打電話給助理就行。但是這幾天,你都必須跟我在一起。”他是真怕邊羽再突然“消失”。
邊羽一副很憋悶、不甘又委屈的樣子,悶悶轉(zhuǎn)過頭去,滿臉寫著無聲的叛逆。
“不樂意?”堯爭輕掐了一下他的臉,“不樂意也不行。”
邊羽到夜晚十一點仍毫無困意,坐在壁爐前的沙發(fā)上烤火取暖。手里捧著個橘子,一瓣瓣掰下來,送自己嘴里。
“房間里有副撲克,要一起玩嗎?”堯爭一手拿著一盒撲克,一手端著一杯黑咖啡,走過來坐在他身旁。
邊羽接過那副包裝設(shè)計得花里胡哨的撲克牌,打開盒子,將牌從里面拿出來:“就一副,能玩什么?”
“抽鬼牌。或者……”
“小貓釣魚。”邊羽說。
堯爭聽到這個游戲名有點迷惑:“怎么玩?”
“這樣玩。”邊羽示例給他看。
一張牌跟著一張牌往下接,最新一張牌的點數(shù)如果跟前面某張牌重合,那么兩張點數(shù)一樣的牌之間所有的牌,都歸出牌的這個人所有。
堯爭看懂了:“這不是叫接火車嗎?”
“兩個名字都可以叫。”邊羽重新收拾、洗好牌,牌分成兩份,一份給堯爭。
堯爭一邊跟他玩接火車,一邊喝咖啡。
邊羽好奇地瞥了一眼他杯子里的東西:“你這么晚喝黑咖啡,不怕睡不著?”
“不會。而且我睡眠時間很少。”喝了一口咖啡,沉默些許時間,堯爭忽問,“你今天為什么一個人去那家商店?”
“就想去看看爸媽認識的地方。”
“還有呢?”堯爭接著問。
邊羽不說話,回避似地飄開眼神。
“你還在害怕。”堯爭望了一眼他的神情。
“是。”邊羽承認道,“她這么久沒再去找我,我不知道她到底想不想看到我。也不知道我出現(xiàn)以后,會不會打擾她現(xiàn)在的生活。想到這個問題,我的大腦就好像不受控制了,心也感覺空蕩蕩的。”
他第一次跟人說這么多,說完好像舒坦了些。
“我不了解你母親,但我應(yīng)該可以告訴,愛一個人和排斥一個人都是什么心情。”堯爭下了一張牌,看著他的雙眼說,“排斥一個人,會不想看到任何和那個人相關(guān)的東西。愛一個人,會盡可能去找跟那個人相關(guān)的一切。如果她不想見到你,怎么會想方設(shè)法找到你售賣雕像的渠道,還買你的雕像?”
“……我不知道。”邊羽迷茫地搖了搖腦袋,“我也這樣問過自己,但沒有一個能夠堅定的說服自己的理由。”
“那就不去想了。”堯爭說,“明天去驗證結(jié)果,我陪著你。不管發(fā)生什么,你一轉(zhuǎn)身還有我。”
邊羽可能是思考得累了,神思綿軟無力地飄著時,聽到堯爭的一點安慰,就能夠靠上去。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堯爭收起桌面最后一把牌,從牌局看,他是贏了。
他拿起手機,點出一個頁面,遞到邊羽手中:“選一個你喜歡的款式。”
手機頁面上,幾款璀璨的珠寶裝飾品的圖片。
邊羽拿著手機怔了下,點擊頁面看詳情,都是歐洲知名珠寶品牌:“給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