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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再加碼:“張董事長,您不出聲的話,我就當您默認。既然有67%的股東都贊成這次臨時股票大會可以延期舉行,那我先走了。下次什么時候舉行正式股東大會,請發正式書面通知給我律師?!?
旋即,把正在錄音的手機鎖屏,干脆起身,走人。
兒子一走,陳英當然立即拿上包包追了出去。
36%的股東走人,表決份額數不過三分之二,舉行個屁啊,只能散會。
陳英在電梯前追上秦風,一起進了電梯:“兒啊,怎么回事,明明我們這邊已有51%……”
“母親,你太大意了,只想著加法,沒想過減法?沒想過他們釜底抽薪?周強他們看著馬程肖三人在我們身邊坐下,依然篤定要投票,就是等著看揭曉那刻打我們的臉?!?
陳英一滯。
秦風又追問:“你’借’了那珍品給老肖,老馬和老程你給了什么好處?陳平說的后手,我看就是他們倆當中的一人、甚至是兩人!反正我剛才在休息室時試了老程,老程連通過鏡子看我眼睛都不敢?!?
被兒子的敏銳反應折服的陳英,不由得問道:“那小……楚非昀的事,究竟?”
秦風研究一下她的表情,才輕聲說:“不是即時新聞。若譚天連保護楚非昀的辦法都沒有,也不用當他工作室老板了?!?
他這邊只不過合理利用一下,改變形勢。
“那你現在還去自治州嗎?”
“當然去?!崩硭斎灰h離是非之地。等到他接到律師通知、再書面回復,一來一回起碼一周以上,“母親可要盯緊我們找的資產評估公司,及時出新的估值報告。”
但電梯門打開,外面卻有一撥人,看臉色來者不善。
為首一人向他們出示了證件:“根據本國《監查法》第15條,某重點項目首席科學家秦某的妻子陳英、兒子秦風,請跟我走一趟?!?
高處的40多層遠遠看到此情此景,周強得意地點頭:“哎,阿平辦事還是讓人放心!”
深夜。
被口頭告誡未經允許不能離開本市、只能在所登記的居所居住,秦風才出了那座莊嚴小樓。
父親的人品和學術聲譽他是信得過的,只是這些事,不知得查到什么時候?
想起前一段時間,他與楚非昀開過的玩笑“秦始皇怎樣才能姓秦”。
究竟是誰才能做到說一聲“秦始皇姓秦”,大家就算內心不贊同,也不得不說“您說得對,秦始皇就是姓秦”呢?
他上了來接他的車,才打開手機,看楚非昀的微博和直播回放。
稍早些還沒到5點的時候,本人和工作室都已辟了謠,說安全得很,現在已快到市區了。
晚8點到10點的文旅直播中,楚非昀先坦誠了:
“為這孩子母親治療的醫生是自己的朋友,救治當時自己也在場,看著12歲孩子失去母親,也聯想起自己21歲那年失去母親而感到悲傷。所以為兩個孩子設立信托,支持一點小小的生活費直至他們成年。但聽見他對別人說是醫生的過錯導致母親死亡,一時氣憤之下批評了他,用語不當,向他以及他的家人致歉。”
他沒提阿旺蓄意向他用力投擲籃球、導致他骨折的事,也沒有詳細解釋他罵了什么,估計達成了私下協議。
戴著頭套的阿旺在唐老師陪同下,在鏡頭前慢慢說出了失去了母親心里話。
而阿旺的姨夫也由懂當地話的主播引導著,說體諒這年輕人的不容易。
總之他們工作室的危機公關是成功的,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被暫時解下。
接下來一整周,秦風都只能呆在家里,或只能到附近的華瑞高新區分院換個藥。
還好肩傷慢慢復原,x線可見骨痂形態呈梭形包裹骨折端,密度較兩周前顯著增高。已不需要懸吊手臂,只是還不能提重物,向外抬臂時極為酸痛。
秦偉樹行蹤成迷,而陳英也被張一帆要求暫時“居家辦公”。
一家三口都有涉獵醫療科研行業,隨時有被人一鍋端的危險。
又是一個周五晚。張靜的朋友圈里看見,小楊的同學從家鄉過來玩。
愛湊熱鬧的楚非昀當然出席,笑得開懷。畢竟e人只有地不熟的可能,從不人“生”。
他既沒拉黑秦風,照理來說他們是可以溝通的。
秦風常常打開與他的對話框,輸入,又刪掉。
不知在楚非昀那邊,會不會剛好也打開兩人的對話框,看見一排“對方正在輸入……”,卻又什么內容都沒收到?
再過幾天是周二。
傍晚,為自己進行左手復健的秦風記得,整整六周前,他陪剛從脊髓炎中恢復過來的大寶貝復健雙手。
兩人比賽左手的靈活程度時,十指相扣。
而現今只能在落地玻璃窗前,對影成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