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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英冷笑:“沒心計,想到利用直播事故來賣慘,一步步翻身?”
“如果他完全沒能力,再怎么炒作也沒那么多人追捧,別忘了他本身基礎功底就扎實,性格就堅韌。出錯怕什么,人家輕輕推他一把,就能抓緊機會逆風翻盤。”
阿琳又進一步說:“當年你不也是趁勢而上,才能積累下這百億身家?包括去年你與道氏的意向合約,不也是抓緊每一個機會?”
她溫婉又擅長察言觀色,要不也不至于這么多年還能與陳英做好友。“……我倒覺得,這小男孩性子有點像你。”
長久地看著外面,陳英自言自語:“就想親兒子平平順順,有錯了?”
秘書敲門并馬上進入:“陳董,秦教授打電話來說,剛才風少突然暈倒,已送進急診。”
“秦偉樹連兒子都看不好!”老母親瞬間變黑臉。
自從兩周前上次005號獼猴實驗失敗后,秦風只能再戰。
前兩個星期,他忙得睡覺時間加起來夠不夠20小時,靠大量攝入咖啡因強撐著度過這段關鍵時刻。
這一段時間,八例獼猴實驗,獼猴麻醉、開顱暴露左側額葉,植入微型neuroguard傳感器、模擬腫瘤切除術……就算勉強合個眼,夢里都是一團團被各色血管神經捆扎的腦子、腦子、腦子。
多次手術與調試訓練模型后,neuroguard預警的“神經束接觸風險”,與對照組手術相比,傳統監測出現2次誤報;實驗組成功預警3次輕微損傷,術后功能恢復率提升50%。
又不斷與同實驗室成員更改和調整數據,并在5月30日發布預印本論文《ai預警系統在靈長類神經外科的應用》。
要快,要快。
其實這幾天他的手就一直在抖,幸好在獼猴手術中,他尚能依靠強大的專注力控制動作,但一離開手術室,心悸隨時襲來,剛才耳朵里一陣劇烈的蜂鳴,眼前一黑。幸好有諸多同事在身邊。
人太累了就會倒,病倒就會崩潰。發燒近40度,對楚非昀的思念如熱潮,席卷整個大腦。
網友剪輯的多場球賽視頻里,如小鹿般敏捷靈動的15歲,是他;秦風的腦海里,笑容明媚燦爛的22歲,是他。看著看著,眼淚早已濕了整片枕頭。
直到母親坐在床邊,今天反應特別遲鈍的秦風才驚覺。
陳英急匆匆從海灣市飛到京城,踏進病房時,就看見好大兒根本不掩飾,在刷著網友發的楚非昀早年打籃球的視頻。
卻只見兒子對她慘笑:“媽,不會我看個網絡視頻也不行吧?你該不會拿這事當借口,又準備對他下手吧?”
往常一絲不茍的發型,如今微濕的發蔭散落在額上,俊臉蒼白,嘴角卻因高燒而泛紅、干裂。
本想給兒子擦擦汗,聽這么一說,陳英縮回手,狠狠瞪他一眼,轉過頭:“你想打電話給誰,我權當不知道。”
“我能打給誰?”秦風笑得一臉凄涼,打開通訊錄撥打楚非昀的號碼,“您聽。”
運營商甜美的女聲,一次又一次播放著“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陳英不信似的,拿過他的手機記了號碼,用自己手機撥打。
“喂,你好。”
聽出是那個小男生慣常說話有氣無力的聲音。
阿琳說他像自己?哪像了!不過看來也遵守約定,把秦風的聯系方式加入黑名單。
秦風掙扎著坐起。
“喂?”電話里,尾音微上揚。知道他這個私人號碼的不多,估計楚非昀想看看是什么人會得知這號碼。
陳英冷聲說道:“別掛,秦風找你。”
秦風接過她手機,血紅的嘴唇微微顫抖,但還沒開口,那邊已馬上把電話掛了。
陳英目無表情,馬上搶回手機重撥了那電話:“我讓你與我兒子說話!”
停了好幾秒,那小男生像是被氣笑得喘不過氣:“哈哈……咳、咳哈……秦夫人是吧?我真的!咳,好久沒遇上這么好笑的事,哎呀,我是你們秦家的狗是吧?咳、咳……”
他深呼吸幾口,讓自己的聲音盡量有力些:“我這人啊,沒什么文化,但我總知道契約精神吧?要我和你兒子通話?行,三千萬。不然,請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秦風閉上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