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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鬧騰完、霓虹姐把他們都趕回去工作后,終于只剩下拒絕了大家?guī)兔Φ木p云,獨自留在車旁。
他打開駕駛室門、翻下座位旁的轉(zhuǎn)移板、挪到駕駛座上、拆裝輪椅時都很順利。
但在拆外側(cè)輪子時,年輕男孩竟不慎手一滑——
滾到了殘障車位的另一臺車下的輪子,與緋云大圓瞪小圓。
把座椅框架搬上車后,踱量著自己與輪子的距離,漂亮的小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委屈:
殘障車位之間有一米寬。屁股還留在駕駛座上的話,伸長兩手是絕對夠不著的。甚至很有可能還會栽下去受傷。
他只好把自己的雙腿再次挪到地上,想著嘗試跪坐在地上,把它撿起來。
就在這時這時,一個高大男人走過來,低沉的聲音此時在他耳中格外動人:“請問需要幫助嗎?”
這是什么閃閃發(fā)光的英雄!“需要,謝謝!”
揚起臉那瞬間,緋云認出了他是隔壁救人的那個男人。今早在酒店走廊又見了一面,表面精英男,內(nèi)里大可愛。
秦風蹲下身子,輕巧地將輪子從車底抽出遞給他:“還好沒壞,下次小心點。”
這次,兩人的距離近得,連男孩左邊耳廓上一顆玲瓏小痣,也看得清楚。他差點沒控制住想去碰碰,幸好剎住,沒社死。
緋云再發(fā)送了一個大大的露齒微笑:“哈哈,還好又遇見您,不然我就得把新褲子弄得臟兮兮的了。成天得到您的幫助,您可真是我的貴人。謝了喲!”如冬日里最暖的陽。
……沉浸于大大滿足感的秦風,向著阿貴那臺小破面包車走過去、看見阿貴八卦神情時,才突然想起,又忘記問人要聯(lián)系方式了。
是阿貴尖酸的吐槽:“認識你十年,沒見你大腦容量這么小過!”
幫了忙就問人要聯(lián)系方式,這怎么看怎么怪。
眼看兄弟無望,阿貴正準備發(fā)動車子,帶上他走人。
遠遠看著緋云那臺炫彩紫色小車轉(zhuǎn)到兩人這臺破面包車所在的車道上、準備從他們不遠的口離開停車場,關鍵時刻,秦風的大腦終于急速運轉(zhuǎn)起來。
只見他馬上打開前引擎蓋、飛速拔下保險絲往口袋一塞、再啪地合上前蓋,又讓阿貴打火。
阿貴雖有疑惑,但還是照做——當然打不著。
緋云駕車正準備通過甬道離開停車場時,突然發(fā)現(xiàn)右前方有人叫起來:“你這小破車誤我時間呢!我中午一點還要回去值班!”
他不由得側(cè)目:只見右前方的一臺破爛面包車前,引擎蓋被打開,一個人在拼命發(fā)動車子卻怎么也起不了火;另一個人站在車外,焦急地拍著車身,把那臺可憐的小面的敲得梆梆響。
這時車外那人轉(zhuǎn)過臉來,居然正是剛才幫助過自己那位。
竟如此有“猿糞”?
不過互相幫助本是應該,尤其是那人緊盯著路過的車,似乎也已經(jīng)認出了自己。
他只好按下右邊車窗,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那人先是露出了一絲尷尬,禮貌地笑著說沒事,揮手讓他先走。
但緋云還是從那男人俊帥的眉宇間捕獲一絲急切,不由得關心道:“車怎么了?電池漏電?”
秦風輕嘆:“沒事,我兄弟這破車,突然打不著火。”
單純的男孩又問道:“我能怎么幫上忙?”
這精英男看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不太好意思地說道:“小兄弟,問一下你現(xiàn)在是回市區(qū)不?會不會經(jīng)過高新區(qū)?我是真急著回去醫(yī)院值班。現(xiàn)在這邊很難打車。如果方便,你能否載我一程,在靠近xx路口那個地鐵站放下我就行。”
雖然大膽提了要求,但秦風心里也在七上八下:老天爺,上帝,佛祖觀音……若緋云讓我上他的車,我一定回去好好給您上柱香。
緋云笑著說:“這沒問題,我就住高新區(qū)。但你們的車怎么辦?”
哎,這么容易就讓人上車?他怎么能沒防人之心!心里一邊吐槽又一邊偷笑,秦風清了清嗓子:“沒事,我兄弟叫了拖車,他在這兒等著就行。對吧?”
阿貴冷哼一聲,沒答話,一看就知道這貨在打什么主意。
關鍵時刻男人是該為兄弟兩肋插刀,但關鍵時刻他是真狠啊,為老婆插兄弟兩刀。
“那你上車吧。”有如天籟。
秦風轉(zhuǎn)身拍了拍阿貴肩膀時,臉上都已抑制不住笑成一坨,“兄弟,抱歉,我先走了。”尾音都忍不住上揚。
不動聲色地把剛才拆下的保險絲扔回駕駛臺上、放阿貴一條生路,又瀟灑利落一個轉(zhuǎn)身,來到緋云的副駕駛座旁,開了車門準備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