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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呢？”

“在樓上臥室里呢，夫人已經一天都沒有下來了，送上去的飯菜連動都不懂。”

何守虞抬頭看了一眼樓梯口, 溫和的說道:“好了，你去忙吧。”

他抬腳朝樓上走去, 走到臥室門口, 他輕輕敲了敲門。

“我已經說過了, 我沒有胃口, 不要來打擾我。”里面傳來唐佳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他不為所動，繼續敲門。

“滾啊！聽不懂人……”

何守虞抬了抬眼。

“是我。”他的聲音溫和。

而里面的聲音頓時聽了下來, 像死一樣的寂靜，過了一會，他聽到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臥室門被打開。

他平靜的看著此時站在臥室里的唐佳。

頭發散亂，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一點都沒有了平時的光鮮亮麗，她的眼角還有了些淡淡的皺紋。

唐佳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因為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一次主動過來找過她，這是第一次。

他抬腳走了進去，隨即關上了門。

“你怎么來了？”她問道。

何守虞抬眼看了看她，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話說道一半，唐佳愣住了。

“你早就知道安然是我的女兒了吧？”

唐佳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放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竟隱隱的顫抖，心就像掉入了一個黑暗的深淵，麻木到了一定的極點。

他看著她，一向平靜的眸子里帶著如此深切的……恨意……

唐佳突然笑了，眼眶一瞬間就紅了，她看著他。

“沒錯，我早就知道，怎么了，你想怎么樣？”

“為什么要這樣做？”

“為什么？你問我為什么？那我告訴你，因為我討厭她們母女倆，我恨不得她們永遠消失在我眼前才好！”唐佳這些話幾乎都是吼出來的。

何守虞放在沙發上的手陡然握緊，“都這么多年了，你不覺得累嗎？”

“累？呵！”唐佳冷笑一聲。

“何守虞，你在跟我說累嗎，從喜歡你的那天起，我就沒有輕松過。”

“唐佳，這也多年，我一直沒有問你，你究竟喜歡我什么？”

聽罷，唐佳垂下眼眸，她抿緊了嘴唇。

喜歡何守虞什么，說實話，她也說不清楚。

她喜歡何守虞，喜歡他的全部，喜歡到只想讓他屬于她一個人，她知道這是一個偏激的想法，但是她也控制不住自己。

“你知道嗎，其實我沒有你想象中地那么好，或許你從來也沒有真正的了解過我。”

“可是你不也從來沒有給我了解你的機會嗎？”唐佳的聲音低下來。

何守虞嘆了一口氣，“唐佳，說真的，不要再執著下去了，放開自己。”

“放開自己，其實你更想說的是放開你吧。”

“不管是放開我，還是放開你，結局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唐佳突然冷笑起來，“何守虞，你別妄想了，我絕對不會松手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想跟我離婚，然后沒有一點負擔的去找沈佩慧那個賤人嗎，我跟你說，你做夢，我就算死，也不可能松開你！”

“唐佳！”何守虞的怒火被她尖酸刻薄的話給挑了起來。

“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是啊，我在你的眼里永遠都是無理取鬧，而她在你的眼里都是溫婉賢淑對吧？”

何守虞氣急了，他“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他走到唐佳的身邊，甩了一句“你真是無可救藥”之后便毫不猶豫嗯離開。

唐佳看著何守虞摔門而出，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見他摔門而出了，在她的印象里，他們每次吵完架，他都是這樣生冷的離開，不帶半分猶豫。

她看著大開的門，眼淚一下子沒有繃住流了下來。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何守虞的時候，是在一個冬天。

那時的他還是少年，而她也正值少女。

那天室友非要拉著她出去吃飯，在出去的時候經過她們大學的情侶湖。

她看到一個少年，簡單地白色t恤，他側坐在情侶湖旁邊，她看到他溫和的側臉。

他的身前是一張畫架，地上整齊的放著些許顏料。

畫筆沾了明艷的顏料，在雪白的畫紙上勾畫著，畫筆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靈氣一般，他行云流水的姿態令她在那一刻失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