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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若飛在對面急促呼吸著,已然說不出話了。半晌,邢再洺聽見他聲音里忍著哭腔,努力控制著道:“洺、洺哥,謝謝你……”
“謝我干什么?”邢再洺的笑容逐漸消失了,喉嚨不禁心疼地繃緊,心里充滿了嘆息,“你要謝的只有你自己,明白嗎?這個機會是你自己爭取來的,是你自己拼命完成的,你不需要感激任何人。”
“嗯……嗯!”靳若飛吸吸鼻子,甕聲甕氣的,很輕易便能讓邢再洺想象出他紅著眼睛的樣子。安靜聆聽一會兒他這細微的動靜,alpha不自覺用了此生最溫柔的聲音,耐心地安慰他:“好了,不哭了,安心工作。你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把工作日程壓縮到3月27號之前,這樣才能趕回來參加頒獎典禮,知道嗎?”
“嗯……好,我知道了!”
將小男友哄好,邢再洺慨嘆地嘆一口氣,正準備繼續工作。這時,陸庭風給他打來電話,語氣有些崩潰地道:“洺哥,六爺突發腦中風住院了!現在有輿論說,是靳若飛把他氣病的!”
“狗屁!”邢再洺脫口一聲怒罵,怒不可遏地咬緊了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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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上的輿論發酵得很快。在粉絲們還沒高興多久時,六爺腦梗中風的消息就被有心之士散播了開來。
一時間,大家對靳若飛的溢美之詞中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有人說他是踩著六爺的名聲上位,處心積慮,不尊重前輩。不僅如此,他現在還想踩著六爺拿獎——雖然靳若飛入圍了三個獎項,但那些人好像只把目光放在了最佳動作設計獎上,并篤定他對此勝券在握。
邢再洺看得窩火,忍不住想:說不定小飛三個獎項都拿下呢?!……到時候你們又準備給他安上不敬哪個前輩的罪名?
不過想想終歸只是想想,畢竟最佳配角獎和最佳新人獎不可能同時拿的。邢再洺氣悶一會兒,強行壓下惱火的情緒,又給陸庭風打了電話:
“小陸總,你最近有空嗎?幫我去香港看望一下六爺,順便探一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你說我也要去的,畢竟六爺手上有金像獎的投票權,不論如何,我都要為了小飛去爭取一下。”這種時候,陸庭風作為老總的魄力與責任感便顯現出來了,承諾的同時還不忘安撫他一句:“我辦事你放心——你好好忙你的吧!《迷失之境》馬上就可以殺青了,這當口可別泄了氣。”
邢再洺只得強壓下心中的煩躁,一邊工作一邊耐心等待著陸庭風那邊的結果。年后的天氣依舊天寒地凍,黃島整個被冰封住了,冷得要命。在這樣的天氣下,他跟胡玉良還得拍下水戲。當角色從水面冒出,牙齒打顫地艱難操作電腦時,他身上的顫抖可不是演出來的。
待這痛苦的戲份終于拍完,邢再洺裹著毯子坐在攝影棚角落烤小太陽取暖,陸庭風的電話打了過來:“我去看過六爺了,他情況還可以,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說話有點不清晰,可能語言中樞受到了影響。”
“他,他是怎么腦梗的?”邢再洺一邊喝熱可可一邊問。
那邊陸庭風把聲音壓低了,好像還沒有離開醫院:“據說啊,據說是跟他那個徒弟衛丘恒有關系。六爺的其他弟子說,當時他倆關上門在房里說話,隱約傳來爭論聲。沒過多久,衛丘恒就急慌慌地跑出來,說師父腦梗了,讓他們call白車……這事情是發生在金像獎入圍名單公布之前的。”
“所以,六爺的腦梗跟小飛根本沒有關系。”終于從寒冷中緩過氣來,邢再洺面色陰沉,威壓頓現,“那你今天在醫院看到衛丘恒了嗎?”
“沒有。我問他們衛丘恒去哪兒了,但他們也不清楚,只說前兩天還在,但從昨天起就沒看到人了。”
跑得這么快,其中肯定有蹊蹺!邢再洺想到一開始新聞爆出來時,壓根沒有提到衛丘恒這個人,矛頭直接指向靳若飛——說不定,這其中也有他的手筆。
沉吟一會兒,邢再洺冷笑:“我就不信,他能躲一輩子不露面!小陸總,你先讓人查一查120的急救記錄,把時間確定下來——現在是評獎的重要關頭,小飛可不能背這個黑鍋。”
“知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掛掉電話,邢再洺從座椅上站起來,震臂脫下羽絨服外套,套上毛衣正準備繼續工作,電話卻又開始鈴鈴響。
本以為是陸庭風忘記了什么,不料,這次居然是靳若飛打來的。
“洺哥,我看見新聞了——六爺腦梗的情況嚴重嗎?你,你最近有沒有空,能不能幫我去看望他?”靳若飛的聲音里沒有自己被冤枉的委屈,只有對前輩病情的緊張:“六爺80歲了。這個年紀,腦梗的預后情況不會太樂觀……你幫我去看看他,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