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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穿著黑色絲質睡袍從浴室里走出來時,邢再洺已經洗過澡,抱著瀟瀟靠坐在床上了。
長得極為相似的父子就這樣坐在自己面前,蓋著薄毯,安然靜謐,仿佛童話里描述的場景。靳若飛不知疲倦地工作了四個多月,這一刻卻突然感覺累了、無力了,只想回到這個溫暖無憂的港灣里,蜷縮成一團,好好地休息一陣子。
注意到他眼巴巴的視線,邢再洺神情莞爾,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瀟瀟放到一側,給他蓋好小被子,隨即朝男友伸出雙手:“……輪到你了,過來。”
靳若飛酸澀地撇撇嘴角,悶著頭像一只小牛犢那樣走過去,趴到了他懷里。
這個懷抱還是那樣可靠、那樣有力,雖然消瘦了些,但依舊能讓他感到安穩。靳若飛蜷縮在男友懷里,雙手揪著一點點衣服,緊緊地閉著眼,仿佛飛累了的鳥,一扎進窩里就不愿意挪動了。他咬著唇,貪戀著這久違的溫暖,心底的不安愈發騷動:“洺哥……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邢再洺的大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巨細靡遺地在他身上撫摸、揉捏,像是要檢查他的每一寸肌肉,確認自己的寶貝完好無損:“早就不生氣了——跟你生氣有什么用?你笨得要命,想要的東西都不知道抓緊,就會眼巴巴地望著。白白長到二十九歲,其實跟小孩沒什么兩樣。”
beta男生就像一只沒有經過社會化訓練的小狗,面對爭端、面對感情不知道如何應對,只會驚惶地跑開。邢再洺把他摟緊一些,手掌慢慢沿著大腿向上挪動,最后來到肩膀,輕輕扣住他的腦袋:“我只是擔心……擔心你急于求成,傷了自己的身體而已。”
說著,alpha長長地嘆一口氣,指一指床頭的柜子,上面擺著半排膠囊:“這么多助眠藥……你現在每晚吃幾顆?”
靳若飛咬著嘴唇,心虛地垂下眼簾:“沒殺青之前,每晚吃兩顆;殺青之后好一些,每晚只用吃一顆。”
說完,他忐忑地等待著,苛責的話卻沒有如預料中那樣降臨。alpha今人緊張地沉默著,突然低沉地問:“小飛,這一次的工作,你做得開心嗎?”
靳若飛不明所以,卻沒有任何猶豫:“開心。”
扶在耳側的大手一頓,隨即恢復輕撫。邢再洺拉起薄毯,把他包好了,暖融融地裹起來,這張床頓時變成了真正的“窩”:“……嗯,那就好。”
低沉而醇厚的聲音像催眠的大提琴,聽得靳若飛軟綿綿的、暖乎乎的。他感覺邢再洺身上長出了許多細小的觸須,將自己密密實實地包起來,周遭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卻又無比安全的所在。
在這里,他不用擔心任何事情,風雨險阻自會有邢再洺替他阻擋。自己需要做的,只是呼吸、心跳,偶爾再咂咂嘴,伸一伸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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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靳若飛沒顧得上跟邢再洺“親密接觸”,就在他懷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是他到香港以來睡得最好的一覺。腦子很平靜,身體很放松,沒有夢到任何工作的畫面。他就這樣安心地沉睡著,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十點多醒來時,窗簾的縫隙中已經透出陽光。靳若飛恍惚地眨眨眼,意識歸位后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坐起來,扭頭看看旁邊的邢再洺還在不在。
……床的另一側空無一人。
他頓時怔住了,以為昨夜發生的事只是一個夢。可當他走出房間,卻又見瀟瀟坐在沙發上跟黃助理一起吃水果?靳若飛不由茫然了,左右張望一會兒,問:“瀟瀟,你爸爸呢?”
“爸爸說有事情,要出門一會兒!等辦完事就回來跟我們一起吃中飯,下午趕回黃島。”瀟瀟把媽媽拉過去,一五一十地匯報著,頗有些不舍:“我也要回去了,明天得跟月凨他們去歐洲夏令營……媽媽,等我夏令營回來,你工作會不會就結束了?”
“應該會的。”靳若飛有些失神地捧著他的小臉,心中也十分不舍。可是演員這個職業就是這樣的,與家人總避免不了暫時的分離。如果想好好地補償瀟瀟,大概只能等殺青之后了。
……在他們母子倆黏糊的同時,邢再洺已經坐在冠亞影視公司的總裁辦公室里,與老板張立華見上了面。
“華哥,好久不見啊。”倆人在飯局上見過好幾次,彼此又是娛樂圈中的塔頂人物,自然有一分公式化的熟稔。張立華對他很是熱情,招呼秘書端來熱茶,道:“聽說你喜歡喝茶——大紅袍怎么樣?還是龍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