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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說起來!”王晨藝想起什么, 蹲到他身旁,關切地問:“中午香港那邊好像發了新聞,拍到了他倆接吻的照片。可那些狗仔逮住小飛詢問他們的戀人關系,小飛卻否認了!……難道阿洺不想公開嗎?”
秦近倫老神在在地哼笑一聲:“他怎么會不想?他現在都想馬上結婚好吧!這次小飛矢口否認……說不定啊,他倆是鬧矛盾了。”
“鬧矛盾啊~”王晨藝露出了然的表情, 揶揄地看著自家老公:“就像以前你跟我鬧矛盾一樣, 是不是?”
聽她提起舊事,秦近倫有些害臊:“這我哪兒知道?好了好了你快去洗澡,洗完澡咱們出去散步。”
輕哼一聲,王晨藝用毛巾在他臉上拍一下, 扭身去了浴室。秦近倫繼續看著書,過一會兒, 門鈴響了起來。保姆阿姨走過去開門,隨即熱情地道:“邢先生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秦近倫把脖子仰過去,倒著腦袋見老友面色深沉地走過來, 帶起一陣寒氣。他察覺不對勁,立刻翻過身,關切道:“……這么快就從香港回來了?”
邢再洺不語,默默地走到沙發邊坐下,沉默一會兒才道:“你老婆呢?”
秦近倫頓時警覺起來:“你找我老婆干什么?”
“跟她取取經。”邢再洺目標明確地說,面色異常冷靜。秦近倫一聽,猜出了大概:“……小飛又退縮了?”
不想跟他解釋太多,邢再洺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開始左右張望:“王晨藝呢,出門了?”
看出他的抗拒,秦近倫無奈地放下書,爬起身:“好好好,我幫你去叫她……你等著啊!”
看著老友往主臥走去,邢再洺這才放松脊背,緩緩靠到沙發里,疲憊地望著吊頂上的花紋——他已經連續48小時沒睡了,就在飛機上稍稍瞇了一會兒。
一下飛機,他回去放下行李就趕了過來。心里存著疑問,無論如何也沒法安定——與靳若飛道別時的冷靜都是裝出來的,他其實想抓著人反復質問,我到底要怎么做?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行不行?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跟靳若飛的思維模式好像完全不一樣,南轅北轍、大相徑庭、天差地別。他不能理解靳若飛,靳若飛也無法理解他——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居然是如此復雜的一件事。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了以前在片場時,其他人崩潰的控訴: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的!
……確實,人與人之間的差異確實太大了。
十分鐘后,王晨藝在老公的陪伴下衣著端整地走了出來。她微笑著,剛想打個招呼,邢再洺就迫切地站了起來:“王晨藝,我有幾個問題要請教你。你找個地方,我倆單獨探討一下。”
“——單獨?”秦近倫罕見地瞪大眼,難以置信道:“邢再洺你什么意思,在我面前邀我老婆跟你單獨相處?”
“不單獨也行啊,”邢再洺無所謂地望向他,“你能接受她在我面前揭你的短嗎?”
秦近倫頓時猶豫了,面色尷尬:“呃,這……”
王晨藝差點兒笑出來,趕忙掩住嘴,伸手指了指書房:“那咱們去書房聊吧!”
奚落地剜老友一眼,邢再洺轉身跟著王晨藝走向書房:“嗯,好。”
秦近倫在后頭眼巴巴的,忍不住叮囑自家老婆:“小藝,你,你給他出主意就行了,別提我以前的事啊!”
王晨藝敷衍地揮了揮手。
二人依次走進書房里,在書桌前和書桌后落座。王晨藝了然地看著他略顯憔悴的眼神,恍惚間仿佛看見了十年前的自己:“小飛是不是……沒信心跟你走下去啊?”
一語中的,精準到不能再精準。
邢再洺還在尋思著該怎么向她描述兩人之間的問題呢,現在不用麻煩了。他疲憊地閉上眼,無聲地呼吸著,良久,聲音像沙礫一般在房間里響起:“你跟秦近倫,到底是怎么樣走到結婚這一步的?有什么辦法嗎,或者說,你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是怎么樣的?”
“相處模式啊~”王晨藝輕閑地笑笑,臉上透著勝利者的從容:“我跟他的相處模式……就是主人和流浪貓。”
主人和流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