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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屏幕上自己的照片,小家伙怔忡地抬起臉龐,嘴唇癟著,好像要哭了:“我……我不是爸爸的小孩嗎?”
靳若飛懊惱地把他抱進懷里,不得不說了實話:“其實……我是你的媽媽,不是爸爸。瀟瀟的爸爸是個大明星——喏,就是他,你看帥不帥?”
還有兩個月才滿四歲的靳宇瀟小朋友看著視頻中那個高大、帥氣、成熟的alpha,大眼睛里不由露出一絲驚訝和茫然:“他是我的爸爸……?”
望著兒子隱約透出向往的眼眸,靳若飛的嘴邊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對,他是你的爸爸。”
……只可惜,小家伙的憧憬被邢再洺鄙夷而冷酷的話語打碎了。
輕柔地把孫子叫醒。靳宇瀟睡得迷迷糊糊的,但還記得下午的事情:“那個兇巴巴的叔叔走了嗎?”
“走了,他已經回去了。”秦麗君心疼地用濕毛巾擦去孫子臉上的淚痕,自責的情緒又漫了上來:“咱們去吃飯,好不好?奶奶做了你愛吃的可樂雞翅。”
似乎是回想起邢再洺那張威嚴兇惡的臉,靳宇瀟瑟縮一下,用力摟緊了奶奶的脖子:“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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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鑒定的結果最快也要24小時才出來。晚上九點多,邢再洺坐在自家陽臺的躺椅上,斜眼瞥著手表上緩慢旋轉的指針,心里感覺到一陣焦灼。
……那真是我的孩子嗎?
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他忍不住回想五年前第一次見到靳若飛時的場景——那時他在拍攝一部內地與港資聯合出品的警匪片。靳若飛好像剛二十三歲,專門給劇中男二號做特技替身。他貼了紋身貼,還配合對方染了頭一模一樣的黃色短發,看上去青澀得很。
那個演員是資方塞進來的,咖位不大,架子倒不小:跳水戲不想拍,追逐戲也不想拍,甚至連一些露臉的片段都想讓靳若飛頂上:“把鏡頭拉遠一些就看不出來了嘛!”
有一次好巧不巧,他這話被邢再洺聽到了。對演藝事業極度認真的新科影帝當即把劇本往桌上一摔,狹長眼眸冷冷地斜過去:“你不如把你這個角色也讓給人家?!——不想演就滾,劇組的保潔都比你有用!”
對方敢怒不敢言,一甩手羞憤離去。剩下靳若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極了。
邢再洺對他倒是有點兒印象。這個年輕人拍戲認真、勤勉好學,沒有拍攝場次的時候也留在片場,幫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又或者專心地觀察別人如何演戲。
招招手叫他過來,邢再洺將這個緊張而青澀的年輕人上下打量過一遍,問:“你條件不錯——有沒有想過當真正的演員?”
“想!”靳若飛專注地看著他,雙眼閃閃發亮,那模樣像一只剛成年的小豺:“我很想當演員!”
對于努力上進的后輩,邢再洺總是愿意拉拔的。他當即讓助理找出一張自己的名片,寫上動作片導演莫問川的聯系方式:“等這部戲拍完,你去找莫導演,他那兒缺身手好的演員。一開始估計不會給你特別好的角色,但演個小配角是沒問題的……你能接受嗎?”
雙手接過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靳若飛那張白皙的臉漲得通紅,兩只眼睛亮得仿佛天上的星星。
……又喝一口酒,邢再洺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杯壁,想起了他那身過分白皙的皮膚。
隱約記得,那家伙興奮的時候,身上的皮膚也會變得通紅。
那部電影殺青之后,慶功宴上,邢再洺喝得有些醉了,覺得氣悶,便到酒店花園里透透氣。不料,染回黑發的靳若飛期期艾艾地跟了出來,問他是不是難受?說著,反手摸出一顆桔子剝給他吃,“桔子能解酒。”
看著他略顯緊張的熱切目光,邢再洺似有所感,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身前,就著那只僵硬的手吃下一片桔子,又攥住了他的手腕。
一切都在不言中。
靳若飛有些瘦,不是干瘦,而是那種年輕的、充滿活力的精瘦。常年替身的身體上有許多傷,新的舊的,大的小的,像暗紫色的花一般零星散布在皮膚各處。體溫上升之后,白皙的底色會慢慢變得粉紅,仿佛打潑了什么酒液,曖昧的顏色四處流淌。
這種青澀的色彩勾得邢再洺難以自控地做了三次——三次都沒有戴套。
他以為靳若飛安分守己、老實本分,不會算計自己;也覺得以beta男性的體質,應該不那么容易懷孕……卻沒料到,他栽在了自己的掉以輕心上。
望著陽臺外面深沉的夜色,邢再洺想到下午時靳若飛蒼白的面色,不由冷冷地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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