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醉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哥。”程名喃喃道:“你怎么、怎么還沒來啊……”
回答他的只有車身被又一次猛烈的撞擊,抓著車座的最后幾根手指也終于無力脫開。
巨大的慣性裹挾著那個如斷線紙鳶的身影快速朝后甩去,無邊的恐懼將他淹沒,一片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冰冷刺骨的感覺不斷從身體各處傳來。
真正面對死亡,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崩潰害怕,但實際上他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雜念,什么牽掛,都好像隨著呼嘯的風聲被一一甩出腦海。
……
“聽見了,老子又不是聾子。”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伴隨著呼呼的風聲在后方響起,程名腦袋里嗡的一聲,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順著手臂爬了一背。遲鈍的大腦愣了幾秒,隨即仿佛被極大的狂喜擊中:“三哥?!!”
脫口而出的聲音沙啞難聽,在鼻腔里堵了多時的鼻涕嘩啦啦淌了滿臉。
還沒等他判斷出耳邊的聲音到底是真的還是幻覺,他胸口突然被什么東西纏住,死死收緊。“彭!”巨大的收束感讓他胸口一悶,隨即便是猛烈的咳嗽,幾乎要被五臟六腑都從喉嚨里咳出來,嘴里全是惡心的鐵銹味。
“嘖……剛才飛的真牛逼啊,有空教教我唄。”黑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涌出,在半空中轉了個圈,隨即擰成一股懸掛在斷崖上的繩結,繩子的另一頭緊緊吊著一道懸在半空中的影子。
被吊在半空的程名費勁地伸出手,抓住那根把自己吊住的救命繩子,不過等他真正握住那繩子的時候才發現,手中的繩子冷得刺骨,同時表面還遍布著細小的齒凸。
被沙子迷了的眼睛根本睜不開,他只能半瞇著眼睛,一邊抓著繩結,一邊從聲音傳來的方向追尋柳安木的身影,找到半天也沒看見人影:“咳咳咳……你怎么才來啊?你再來晚點,就只能去閻王殿撈我了。”
等了片刻,柳安木似笑非笑的聲音才混著風聲從背后傳來:“老子還能趕上就不錯了,忍著點,誰讓你成天瞎跑的,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程名抓著繩子,睜不開眼,只能嘟囔道:“我還不是擔心你,連個信也不留,一個人跑這么遠……我還以為你和柏教授吵架,想不開要找地方自我了結呢。”
背后的聲音沒有回應,但很快風就帶來了引擎發動的聲音。綁在胸口的繩子猛然一緊,程名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繩子拖著向上拉去。
程名感覺自己的身體吊在半空中晃啊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惚見他好像聽見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很干凈,像是陽光下的雪山:“你還好嗎?”
下意識伸出的手臂被另一股堅實的力量抓住,程名感覺自己的接近虛脫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拉了上去,隨即頭頂便蓋上了一件帶著溫度的衣服,這件有點厚度的衣服替他擋住了風里的風沙,程名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揉了揉酸疼的眼眶。
大概是察覺到他的身體顫抖的厲害,隔著一件衣服,那個聲音用不太熟練的漢語再次說道:“你不要害怕,我是康巴,扎丹桑寺的喇叭。外面現在很危險,我先帶你去車上,你的朋友也在那里。”
接著,程名感覺自己被那股力量扶了起來,手臂搭在了一個有些過分瘦削的肩膀上。兩人跌跌撞撞走到車邊,康巴費力抽出一只手,拉開車門,將程名送進了車后座。
車內的燈光開的很暗,程名揉了半天才勉強睜開眼睛,這時康巴也從副駕駛重新上車,車門剛關好,大切諾基就如同離弦的弓箭風馳電掣地沖進黑暗中。
從大地深處涌出轟隆隆的驚雷仿佛就追在車屁股后面,大地又發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開裂聲。
程名遲鈍的大腦轉了好一會,才后知后覺地摸了摸自己左邊額角,那里果然鼓了好大一個包。齜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大包,程名心有余悸看向駕駛位的方向,又忍不住生出一種劫后余生的飄飄然,豎起大拇指道:“三哥,你剛才那一下也太帥了。”
“還是多虧了你啊,要不然我根本沒有發揮的空間。”柳安木從車內后視鏡里瞟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說說吧,怎么跟到的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