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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個老式櫥柜,柳安木狐疑地眨了一下眼皮,走過去自言自語:
“這么走運?該不會有詐吧?”
這兩套家屬區的老房子還有這個櫥柜都是老頭留下的東西,兩個房子的鑰匙都藏在這個不起眼的櫥柜里。雖然外表和普通櫥柜沒有區別,但老頭專門找人打的櫥柜里面可以說是暗藏玄機。
柳安木蹲下身,把手伸進櫥柜的下方摸索了一陣,很快他的指尖就碰到了一處不明顯的凸起。
順著底部的機關卡槽先向左轉動三圈,再向右轉六圈,櫥柜里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就像是某個生銹的機關突然被觸動。
“叮當!”
櫥柜下方忽然傳來金屬落地的聲音,柳安木伸手進去,竟然從一堆灰塵和蜘蛛網中拿出來了兩把銀白色的鑰匙。
柳安木將鑰匙上的灰塵吹落,“嘿”了一聲,心說老頭算得還真挺準,說不定他死的時候是真修成了半仙。只可惜人死有如燈滅,以后塵歸塵,土歸土,就算這輩子修成了半仙,投胎轉世又是重頭再來。
將鑰匙塞進兜里,柳安木拍了拍手,朝著樓上走去。
老頭買的房子在三樓,這棟樓在家屬房的最后一排,背后靠著一座石頭山,夏天的時候尤其涼快。以前老頭最喜歡在夏天的晚上,搬上一架木躺椅,在石頭山下面乘涼。
走廊里非常安靜,對門那戶應該早就搬走了,門上貼的福畫還是前年的屬相。在這樣的靜謐下,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反倒十分明顯,就在鑰匙轉到最后一圈時,房間里突然傳來“嘭”的一聲異響。
“有人?”柳安木正在開門的手微妙地停頓一下,剎那間他的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不過很快都被他一一否決,他很確定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
鑰匙依舊塞在鎖孔里,柳安木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聽著門內的動靜。
大概過了一兩分鐘,門板后突然響起一陣吱咯吱咯的動靜,仿佛有一雙手正貼著門板背后抓撓。這種聲音在過分安靜的樓道里被無限放大,聽得人頭皮直發麻。
柳安木側耳聽了一會,心里已經有了定論:“不是人,更不是鬼。”
單從聲音來判斷,屋里的東西更像是老鼠或者野貓。
鑰匙轉到了底,隨著最后一聲“咔噠”的脆響,門從內被從內輕輕頂開了一條縫隙,伴隨著一聲細聲細氣的喵叫,一只大白貓從縫隙里擠出來。
這只大白貓似乎很通人性,先是親昵地蹭了蹭柳安木的鞋邊,同時還不忘揚起那毛茸茸的小腦袋,朝著柳安木喵喵叫了幾聲,碧綠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辰。
不過白貓身上沾著不少泥土,還有的地方禿了幾塊,似乎剛跟別的貓打過架。但這些都不影響大白貓的美貌,那對祖母綠般的瞳孔圓溜溜地看著柳安木,幾乎是把“萌”字寫在了臉上。
柳安木有點僵硬,握著鑰匙的手心都在冒汗,或者說他簡直有點受寵若驚了。
上輩子的他可以說是個寵物絕緣體,無論是什么動物,只要靠近他一米之內,立刻會變得焦躁不安,甚至有些膽小一些的動物,還會當場被嚇到失禁,以至于戚七總嘲諷他是上輩子大概是個殺豬匠,身上煞氣太重,所以才沒有動物愿意親近他。
為此柳安木還郁悶了很久,甚至還偷偷問過卦,想看自己前世到底是不是真如戚七所說,是個殺豬匠。不過這次問卜一直沒有成功過,每次問卜都會出現各種匪夷所思的意外,大到房梁橫斷,小到龜殼開裂,反正冥冥之中似乎總有一種力量,在阻止他卜問前世。
大概是見柳安木半天沒有動靜,白貓伸出淺粉色的肉墊,輕輕抓了抓柳安木的褲腳,隨即歪起腦袋,有些好奇地“喵”了一聲。
這一聲軟萌的貓叫幾乎是砸在了柳安木的心坎上,一伸手就將毫不反抗的白貓整個抱了起來。白貓像是一團毛球般縮在他的懷里,片刻后又抬起毛茸茸的腦袋,用一截濕潤的舌頭舔了舔柳安木的喉結。
“喵。”
這一下,柳安木算是徹底舉白旗投降。
他小心翼翼地單手把白貓抱在懷里,另一只手拔下插在鎖孔中的鑰匙,緩慢挪進了落滿灰塵的房間里。他這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如果讓戚七看見,還指不定要怎么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