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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下,決定多等一會兒,給他們更充裕的時間。
但四十多分鐘后,陳唯就牽著陳青霖離開了,林周還是注意到了陳青霖頻頻回頭的不舍,陳唯默默抹眼角的動作。
不過等他們走過來時,陳唯的神色又回復了正常,林周也平靜而自然地對著兩人笑了笑。
陳唯抱著陳青霖走下臺階,溫聲說道:“你們去吧,我們在下面出口的地方等著。”
白景澤把手里的鮮花放下,兩人并肩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幾個月前林周來時,內心十分空蕩,還有一些忐忑的情緒、糾結的內心和對未來的迷茫需要對她闡述。而此時她心中竟然非常平靜,想到這個人早已經不在世上,她仍然有想要落淚的沖動,但又和之前不同了。這個春天,她多數時間都在游蕩,但同時也獲得了一些東西。
白景澤看著墓碑上那個笑容爽朗的女alpha,回想起當年救援的緊急時刻,她從直升機上一躍而下,跳到船上,大膽而張狂地炸碎了半條漁船,又游刃有余地撈出了兩人,順利上了飛機。
他打破了沉默,語氣沒那么沉重地說道:“我當時被你們倆震撼到的一件事是,特工居然都會開飛機。”
“那時候我在想,自己學過的那些所謂上流的、高雅的運動和愛好,在生死邊緣簡直一點用都沒有。”
林周沒想到他在意的是這個,她從往事中回過神,聽著白景澤繼續道:“所以后來我去學了自由搏擊,射擊,還有一些其他的'硬'項目。白淳佳都有些擔心我,是不是綁架后的心理創傷,造成的一種自我保護的危機感……其實不是的,我只是想證明自己。”
白景澤看著林周不解的表情,摸了摸鼻子,沒有進一步解釋。
實際上,因為職業的特殊性,特工們經歷的訓練和素質要求原本就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白景澤后來回想,逞強的主因大概是他那不成熟的嫉妒心。同為alpha,藍奕和他當年的差距實在太大,給他造成了很大的沖擊。
“不過后來你也看到了,我射擊水平很爛,打拳水準也僅限于強身健體,飛行執照倒是考了……”白景澤頓了頓,“但就只是拿到一張紙而已,后來沒怎么開過,每次出行還是要靠機長。”
林周被他的話逗笑了,實話實說道:“對于普通人來說,你已經算是不普通的水準了。”
白景澤對著墓碑,深鞠一躬,鄭重地說道:“所以作為一個被救的幸存者,你們很厲害,很辛苦,也偉大,我非常感謝你。作為被救的林周的愛人,我非常非常感謝你,否則我這一輩子都沒有可能再見到她。”
林周垂下眼,眼眶發熱,強忍住了落淚的沖動,對著照片上的那張笑臉,開口道:“我希望你看到了,我已經在好好地活著了。”
*
從墓園離開時,已經是下午,白景澤開著車,帶著他們去提前預定好的餐廳包間吃飯,食物都沒什么問題,只是幾人都沒什么胃口。之后稍作休息,又趕往機場,返回s市。
傍晚時分落地,陳唯拒絕了白景澤開車送他們的好意,堅持自己打了車。離開之前,陳青霖抱了抱林周,說姨姨再見。
林周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笑著說:“再見,不上幼兒園的時候,可以去找姨姨玩。”
白景澤也走上前一步,貼著林周,說道:“白叔叔也會和你們一起玩的。”
陳唯這一路上,能感受到林周和白景澤之間的氛圍,特工的任務保密性很高,他不清楚白景澤時隔六年之后,是通過什么方式又找到了林周,他們之間應該也有著非同尋常的因緣和過往。
這幾年來,藍奕在的時候,林周還經常會在休假時過來看看他們。但自兩年前那次事故之后,她整個人的精神好像被掏空了,看著依然是平靜而理性的,但又好像游離在人群之外。
一年多的時間,他們只見過一次,直到年前她突然來了s市,說是接了新的工作,偶爾會來看望他們。而眼前的林周,確實和幾個月前不太一樣了。這個春天大概發生了很多很好的事情。
他抱起陳青霖,上了車,和他們擺手告別。
這一天早出晚歸,白景澤和林周都沒帶什么東西,兩人從機場離開,回到了林周的小區。白景澤現在留宿得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自然,顯然把這個小兩居的出租房當作了第二個“家”,擠小床也擠得十分開心。
到家之后,他自覺去換了衣服拖鞋,問林周晚飯想吃什么,見她沒什么胃口,打電話給熟悉的酒店餐廳,叫了海鮮粥的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