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雪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太大問題,可能要兩天恢復……我明天再走。”
白景澤眼睛亮了起來,“那住客房吧,別去找酒店了。”
林周對他沒辦法了,點點頭,剛站起身來,襯衫衣角又被他拽住,“又去哪?”
“……去廚房拿冰塊給你冷敷。”
“哦。”白景澤松開手,不好意思道:“我自己敷吧,你去客房洗漱休息一下。”
這套冷清了很久的公寓似乎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白景澤拿手機點了一堆水果、零食、飲料,還打電話叫了酒店餐廳的外賣,有些東西林周不怎么吃,但他就是覺得應該有。
物業(yè)管家分了幾次才把東西都送了過來,白景澤靠著門小聲地說著話,給人提前發(fā)了個過年大紅包,發(fā)的人高興,收的人也高興。
等林周醒來走出客房,客廳的餐桌上已經(jīng)被他擺好了午飯,見到她立刻曲起腿,扶了扶椅子,說:“你醒啦,來吃飯。”
桌上還放著幾本書,林周走過去看了一眼,兩本大開本的鳥類圖鑒,兩本約翰勒卡雷的經(jīng)典間諜小說,塑封都還沒拆。
“給你消遣殺時間的。”白景澤道,“不知你有沒有看過?”
“沒有,謝謝。”
待了兩天林周發(fā)現(xiàn),白景澤生活完全能自理,腳扭到根本不影響他行動。
在她視線里的時候,這人坐得乖巧,也不亂動,要她扶著才能去臥室去洗手間,需要她幫忙拿一些文件和設(shè)備。不在她視線的時候,他訂餐、叫外賣,去書房處理一點工作、看看新聞,游刃有余,問就是坐在帶滾輪椅子上到處滑的。具體是不是,林周沒有追問。
白景澤的腳第二天就已經(jīng)差不多沒事了,起碼從他走動的姿勢上來看毫無問題。
機票是晚上的,到s市大概要八點鐘左右,林周要提前去機場。
“我走了。”林周再度拎起行李袋。
白景澤沒再說什么,只是望著她,點點頭:“嗯。”
她想起那天晚上,白淳佳說他每年過年回去都不開心。他說房產(chǎn)很多,但只喜歡家里。他執(zhí)著地一個人一直住在s市那棟從小長大的房子里,仿佛最愛他的親人還在。
她過慣了隨處飄蕩的生活,待人待事都是寡淡的。但白景澤和她很不一樣,意外發(fā)生前他可能是這世上最幸福的那類人,經(jīng)歷過變故之后,他現(xiàn)在也是一個念舊、情緒化、重感情的成年人。
林周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卻不知為何心軟了,她轉(zhuǎn)過身,問道:“要不要一起回s市?”
*
出機場王叔打來電話,說已經(jīng)在等著了。他十分高興地接到兩人,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問餓不餓,飯已經(jīng)做好了,湯在保溫,回去就可以吃。
如同十二月底公歷新年時一樣,三人再度過了一個輕松、溫馨又自在的晚上,雖然他們?nèi)齻€毫無親緣關(guān)系。王叔結(jié)過婚,但妻子在很年輕的時候患病去世,從那之后就一直一個人,在白家看著白景澤長大,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飯后王叔給他們兩個小輩一人一個紅包,林周這些年來第一次從“長輩”手里拿到紅包,一時間愣了神,白景澤很開心接過,還讓林周跟著他對王叔說了一堆吉祥話。
三人守歲到凌晨,互道新年好,然后各自去休息。
林周被這種暖融融的氛圍包裹著,在新年伊始的夜里,陷入了失眠。雖然往常來說她睡得也不多,但那種內(nèi)心空蕩的平靜感和現(xiàn)在是不一樣的。現(xiàn)在具體是什么樣,她還沒思考清楚。
初一早上,似乎終于從家庭角色中微微抽離,拿起手機開始給同事領(lǐng)導拜年的樊鑫,把林周三天前問的資料發(fā)了過來。是林周當初被安排過去時,部門下發(fā)給他的,關(guān)于她的詳細檢查和醫(yī)治記錄資料。
她找到傷痕記錄,腰部槍傷那一欄,看到了入院救治時間,是六年多以前。
林周切出軟件,搜索白琦夫婦六年前的綁架事件,年份一致,但月份對不上,她又檢索到白景澤的獲救時間,月份一致,具體天數(shù)相隔不過三天。
她收起手機,看著落地窗外漸漸蘇醒的樹林,不知名的鳥鳴聲漣漪一樣回蕩著,林周找到了合乎邏輯的答案——
眼淚是因為她,槍傷是因為他。
第17章 只是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一個月之前,白景澤因為身體原因,在臥室里的那些無意識自言自語,她聽到了也記得。
“為什么受過傷不和我說,但可以和別人說。”
“我們認識的,我們很早以前就認識的。”
“我回來之后找過你好久,他們不告訴我你去哪了,也不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