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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攻擊打在劍刃上,將那柄刀從中劈成兩半,一級咒具報廢在這里,那個咒術師卻根本來不及可惜,只像是被解救出來一樣撤離到了最后方的位置,心有余怵般喘氣。
“我這么嚇人嗎?”黑發少年撇撇嘴,語調有些傷心,“悟,至少你能聽見,或者看見,對吧?”
五條悟當然可以看見,從第一次見面前就可以。
所以他能感覺到,在這樣的纏斗里,對方的心臟依舊沒有任何波動。按照最標準的頻率,像是個裝飾用的鐘表,緩慢地跳動著。
系統比五條悟還沉默。
它實在想說點什么,又怕起反效果,最后只能低聲謹慎地哽咽起來:【老師你好,我們家孩子喝了變質口味旺仔牛奶就變成這樣了,還有救嗎?】
喝醉的時候卡斐幾乎不和它交流。
系統與宿主的交流是雙向的,不溝通時,它也不知道對方究竟在想什么。
甚至有種被扔到大海上的感覺,系統戰戰兢兢地抱緊最后一點浮木,根本不知道宿主掀起的浪潮會把自己推向哪里。
它緩緩露出荷包蛋淚眼。
寶,是我曾經不珍惜你打游戲吃麥當勞在床上蛄蛹一整天不想起的日子,嗚嗚,對比起來還是在家當廢物點心的時候好啊!
它就這樣主視角追隨,看著看著忽然就絕望了。
按照自己原本的安排,在這個世界作為正派的話,那周圍這些就都是強大的可爭取力量。
不是應該先慢慢接觸,用自己的實力和對咒靈的信念將他們打動,然后一起組建美好新世界嗎。
現在是在干嘛啊。(哽咽)
社交是社交上了,喝醉的卡斐比平時主動很多,和誰都能說上幾句,甚至有種左右逢源、得心應手的感覺。
如果是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里,他絕對能讓整個大堂上都將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得到所有人歡心。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但是。
現在這里,是社交的場合嗎!在這種地方說話,只會讓人害怕吧!
系統眼睜睜看著卡斐附身撿起掉落的手鏈,然后在身后那人被奶精觸手束縛住動作后,轉身輕笑著將手鏈放在他手心,還附贈一句:“小心點,妻子剛送的禮物嗎,很可愛,別弄丟了。”
那人臉色刷一下白了。
系統又眼睜睜看著他伸手隨意在半空中揮動兩下,擋開飛射而來的武器,又忽然出現在另一個人面前,笑著將被打飛后失去控制,直沖她面門而去的利刃握住。
那個咒術師愣了半天才想起來后退,目光在利刃和卡斐臉上瘋狂移動,不知道該跑還是該道謝。
被圍剿成這樣,他倒是悠閑,甚至有閑心幫差點把他胸口捅穿的咒術師把領口整理好。
看著對方嚇得立刻躲開,卡斐歪了歪頭,道:“哎,怕什么呢?”
系統:【......】
能不害怕嗎,能不害怕嗎!換它上場它也害怕啊!!
他越展現出親昵的動作,身上那股因過于游刃有余而產生的非人感就愈發強烈。
周圍人攻擊的動作都帶了明顯的遲疑。
卡斐有些沒意思地嘆了口氣:“沒人和我聊天嗎?那也太無聊了吧,我在沒人可以說話的地方已經待得夠久了。”
久到那段記憶都快忘記了。那棟沉默的大樓,比這里的結界還要牢固的空間。
無聊,連空氣都弄濃稠到如有實質,讓人喘不過氣。
沒有盡頭一樣。
他垂下眼睛,用指腹輕輕按了按太陽穴,笑意褪去后眼底是寒淵般的冰冷。
但只有一瞬,下一秒,他又勾起唇間,重新帶起了那層單薄的面具。
惡意是很明顯的東西。
咒術師能感受到,黑發少年對他們并沒有惡意,甚至對似乎有恩怨的高層都沒有。
他的目光看過來時,好似跟看一草一木沒什么區別。
從不反擊,只是被動地擋回所以招數,像狼在玩弄兔子。
“唔。”卡斐打了個哈欠,在又一次將攻來的人擋開后輕聲道,“稍微有點無聊了。”
他笑瞇瞇地拍了拍手:“速戰速決好了,不過嘛,人太多的話還是有點難纏。”
咒術師顯然不是會輕易放棄的類型。
縱使心里已經在質疑能不能真的將他殺死,但動作卻從沒有停下。畢竟這是會和咒靈死戰到底的身份。
利刃從后方而來,顯然做了很多準備,甚至靈巧憑借術式繞開了奶精的阻攔,甚至擊碎了身體周圍的屏障。
在刺入一個尖端時立刻被奶精再次擋住,扔到不遠處。